他态度看起来不算和悦,并不因张二夫人出自忠勇伯府,便低头哈腰,谄媚对待。听了张二夫人问话,竟有些不耐烦,直接说道
“这便不劳您操心了。我们东家做买卖做到元微朝大江南边,靠得便是这奇思妙想。若人人都能捂得出东家心思,生意也就不用做了。东家就看中您这块儿地界,反正您院中高墙一砌,就成了两处。既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每年又能多出五千两银子进账,夫人还有何犹豫?”
这种并不谄媚的口吻,反而叫张二夫人放心了许多,她觉得兴许杨大富东家眼光独到,生意做得好,讲话才能这么横。京城有头有脸人家,哪家没有些小生意,可能做好赚了银子的,寥寥无几!
话虽如此,张二夫人总归担心婆婆和相公。
刘老夫人还好说,陈二爷一向偏袒陈仪那丫头。若叫他知道在出云阁门后开了个典当铺
扬大富像是看出张二夫人迟疑,嘴角撇了撇。示意随行之人,直接拿出一叠银票子,捧到张二夫人面前,说
“这样罢,我这人做生意最是痛快。干脆一口价,一万两银子一年!这儿是一万两银子,夫人现在就可派人拿着银票去钱庄查实……我先付一万,以后每年到时间先付银子。若夫人将来觉得杨某有问题,大可以直接收回铺子。”
一万两!!
张二夫人顿时被白花花银子晃了眼!目瞪口呆,直勾勾看着银票,一双眼直冒绿光!
扬大富趁机又说道
“杨某见您也是个爽快人,便跟您说句实在话……实不相瞒,做典当生意这行,最要紧便是个稳妥。之所以非要租您这地方,不是因为您这地方有多好,而是您这儿左右都是达官贵人住处!偏偏只有您这间宅子后门临街想来典当之人若在此闹事,总要掂量掂量几分!”
有银子有道理。
张二夫人想来想去,他说得有理有据。心想里外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无非是出云阁后门,就算要出事,那也是大房出事。自己每年白得一万两银子,有这一万两银子,将来多少好办事!
就这么,杨大富签了合约。事后,也不知张二夫人使了什么手段,顺顺利利说服刘老夫人和陈二爷。
没过多久,后门巷中砌了一堵高墙。墙外收拾修缮,重新盖了一间瓦房,换上敞开大门。等瓦房散尽湿气,牌匾上挂。
随着“噼里啪啦”鞭炮声,一家名为“茂盛典当行”的当铺正式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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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仪带着飞白,走到后巷高墙之处。
飞白上前,轻轻在墙上,有规律地扣了扣墙面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不多时,墙角一边吱呀一声打开,竟是墙里砌了道暗门。从里面探出一头来。陈仪被飞白挡住,这人伸出头只瞧见了飞白。
他并未看见陈仪,笑眯眯说到
“飞白,今儿怎么是你,春俏呢?”
飞白似笑非笑,故意说道
“生病了。”
“生病了?”这人顿时着急了,一叠声说道“生了什么病?嗳,好端端怎么生病了。我前两日还瞧见她出门,给小姐买点心。怎么就突然生病了严不严重,要不要紧,看没看大夫?”
声音之中难掩关心焦急之意。
飞白并未回答,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陈仪。这人一瞧见飞白身后陈仪,脸“刷”得一下红成块红布。
陈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这人是“八大金刚”中的童日!
她竟不知,童日和春俏这是好事!陈仪笑盈盈地看着童日,顺着飞白地话,调侃童日道
“放心,春俏无事。不过你要是实在担心,等我回去便叫春俏来,给你看上一眼,也好让你安心,可好?”
这话一说,童日涨红的脸,更是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小姐,我不是”他急眼了,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我是,都是我。跟春俏没关系,她很好不是,我是说都是童日一人瞎了心,这事儿春俏不知道。都怪我小姐千万别怪罪春俏,春俏什么都不知道!”
话虽说得颠三倒四,但意思陈仪还是听明白了。
他怕陈仪怪罪春俏,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点做得不错!不过陈仪还是打算试探试探他,故意沉下脸,说道
“春俏好不好不用你来告诉我。这事回去我自会问春俏,你且让开!”
童日一听,更加惶恐自责!都怪自己这张破嘴口无遮拦,他也没想到今日陈仪能出门。谁让飞白挡在前面,他真是一点没瞧见小姐这下可遭了!
童日从墙那头跳出来,噗通一声跪在陈仪面前。
速度之快,简直吓了陈仪一跳。
“砰砰砰。”
死命在坚硬地青石板路面上猛磕了几个响头,直磕地额头见了血丝。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