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可以欠债,却不会不认账。
扬烈梅放下手里的活就站了起来,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二冬,你大哥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知道怎么赌博呀,就去参与赌博。你可一定要给你大哥讨个公道。”
李亦寒赶紧说:“大嫂你放心,葵花派出所的杨所长已经答应我了,这几天,正在派人调查。等我的脚能走路了,我就去派出所接大哥回来。最多三天,这三天他有吃有喝有住的。杨所长也答应我,这事先不给农场说。”
“二冬,全都靠你了!真不知道你大哥是抽了哪门子的风,我跟着他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他还会赌博,还会跟人打架……。”
扬烈梅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了,李亦寒越听心里越难受。可是他知道自己的伤势,现在确实走不动,而且派出所办案有流程的,就算他今天去,也不能把人捞出来。
温小可高满红两个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杨烈梅。
李亦寒实在是听着难受,干脆去了隔壁小屋,看到温小星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床上,一双长长的光腿晃来晃去的,看见他赶紧跳下床。
“坐吧,坐吧”李亦寒扔掉手里的拐杖,顺腿在床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着狠地吸了一口。
温小星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看着从李亦寒嘴里吐出的烟圈,小声安慰说:“姐夫,我们都知道大春哥是个老实人,也许是派出所抓错了人,说不定过几天就真相大白了呢。”
李亦寒狠狠的抽了几口,吐出一长串的烟,看着那烟圈好像一条长龙慢慢的向空中腾升,才慢悠悠地说:“我已经问过杨所长了,他说事实已经清楚了,我大哥他就是聚众赌博,斗殴。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他答应交20块钱的罚款,就放大哥出来,也不告诉农场,但是得写保证书,还得三天之后才能把人领出来。”
“姐夫,我觉得大春哥一定是被人套路了,别人不知道,我们最清楚大春哥的为人了,他连扑克牌都不会打,怎么会赌博呢?”
温小星出去见了点世面,也学会分析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亦沉稳的点着头:“现在生产队派出所都对赌博打架这类事件抓得很紧。聚众赌博的那些赌徒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是圈子里的人根本找不着。我觉得设计这个圈套的人,一定是我大哥的熟人。我想不明白的是我大哥老实本分,从来跟人不争不抢的,谁会设这个圈套陷害他呢?”
“对呀!我就听说我们农场有赌博的,却不知道到底谁是赌徒,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大春哥一年才去老丈人家一次,怎么就能找得到呢?这里面绝对有名堂。”
温小星喜欢看各类书籍,李亦寒稍微一提点,马上就顺着逻辑说下去。
李亦寒抽完一支烟,将烟屁股放进木头做的烟灰缸里,表情凝重地站了起来,忘了拿拐杖,差点摔倒在地。
他自己这么想,温小星也这么分析。
更加确定了大哥的事情一定跟他有关。
为什么跟他有关他还想不出眉目。
也许是他平常对工作太过认真严厉,得罪了什么人。
也许是他经常协助派出所工作,惩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人。
又或许是别人眼红他,从部队转业回来直接进了场部机关,从事很有权威的工作。
李亦寒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他想进屋看看麦宝,又不敢面对杨烈梅。
转了一会儿,对跟在身后的温小星说:
“你能陪我下去走走吗?去场部转转。”
“当然。”温小星很崇拜李亦寒,也对场部工作的环境充满了好奇。
一口答应。
“小可,我去单位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李亦寒站在院子里,冲着屋里打了声招呼,拄着拐杖带着温小星一瘸一拐的去场部。
出了院门看到母亲林巧儿,正在门口靠着墙站着,炎炎的太阳照在脸上,呈现出一片血红色。
他皱起眉头问:“妈,你站在这儿干什么?这么热的太阳。”
“还不是躲瘟神。”林巧儿直起身子,觉得头有点晕,下意识的扶了把墙才说:“二冬,你这两天赶紧抽出点时间,去找找常征。让他赶紧来把你妹妹接走,也不用说什么好话,我是一天都受不了了。”
“她这两天不是没闹腾吗?”李亦寒看了眼林巧儿说:“如果她不闹腾,你好歹让她坐满月子呀,她身上的病还没好,孩子又那么弱。再者说了,哪儿有女人坐月子乱跑的?”
“不闹腾?那是你没听见,她不敢大声闹腾,怕你听见。可是她闹腾我呀!嫌我做的饭少油没肉,嫌我给熬的米糊糊,稀了稠了的。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份气。”
林巧儿说话间泪花儿都喷了出来,眼睛看着有点浑浊,眼仁红丝丝的。:
李亦寒没好气地说“可这都不是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