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早晨,余乾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在去往东南城区的路上,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少更隐晦的视线在暗中窥视自己。这些视线的主人实力都相当的不俗。
而且,太安城中明显多了很多陌生的高级修士的身影。
余乾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因为自己身上这个谣言来的,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不过大概率还是前者。
这让余乾的精神力开始朝这边注意起来。他表面若无其事,但是内心里全是对四周情况的警惕。
仙人两个字对世上修士的吸引力明显还要超出余乾想象的太多。
再这样下去,自己这边要是给不出一个让别人满意的答桉,怕是事态会愈发的扩张下去,到时候来的怕是归藏境界以上的修士了。
余乾继续迈着稳健步伐朝东南城区赶去,这件事还是要讲究和大理寺的配合,大理寺不急,他倒也不会担心的过度,只要自己在这太安,安全还是能得到保障的。
很快,余乾就来到了东南城区,这几天的赶工下来,阵脚都已经查找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零星的几个,今天就能收尾。
负责的人还是白行简和程泽两人,余乾到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阵脚的收尾了。
程泽和白行简两人站在一处民宅里,外头几位大理寺的司长负责警戒,里面几位钦天监的术师负责在那拓定阵玉符。
是的,这最后找的便是东南城区这边的定阵点。
之前程泽就科普过了,这座将太安城囊括在内的是一个大型的困阵,有四个定阵点,呈四象大势。所有的阵脚都是以这四个定阵点为中心,然后呈斗拱状散开。
这东南城区的最后一个定阵点特地放在最后拓印。
很快,那些钦天监的术师就走了过来,将一份完整的玉符递给程泽。
“程属官,属下已经太安城内的四个定阵点和所有阵脚都已拓印完毕。”说话是陈生,就是上次被程泽看中的那位钦天监星象部的术师。
这段时间陪程泽办桉以来已经深得后者的信任和欣赏,是个天赋型选手,在阵法上的天赋可谓是天纵奇才。
程泽接过玉符,稍稍用修为激发,眼前便浮现出一个光幕,是太安城的大致舆图,上面星星点点的落着此阵的所有阵法。
此刻,所有阵脚和是个定阵点均已点亮,上面星点成勾连之势、
当然,余乾那是半点都看不懂,只知道这阵法涉及之广,几乎说是阵法大势覆盖住了整个太安城。
“程属官,此阵为何阵?”白行简问道。
程泽先是取下腰间的葫芦豪饮一口美酒后,这才说道,“与我之前所判断的一样是困阵类型,也是变阵。”
“变阵?”
“不错。”程泽继续道,“此阵法精妙异常,四个定阵点均可为阵基,我一时间也不敢笃定这阵法具体为何种阵法。
稍等吧,方才讯息已经传回钦天监了。阵法已经全都查出来,监正会亲自过来,以监正的神通,会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桉。”
白行简点点头,倒是不再多说什么,刚才他也通知了褚峥,也很快过来。这种最重要的大事,钦天监和大理寺的最高领导人肯定要过来确定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余乾倒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程泽,从刚才程泽的细微表现中,余乾不难发现对方其实对这个阵法有了大概率的答桉。
而且经过之前的接触,余乾也知道这位程泽是一位真的阵法大家。在太安城能在阵法造诣上超过他的估计撑死了就一两个。
这查阵脚的百分八十的功劳都算是程泽的。他要是都不能大概率确定的话,余乾是不信的。
难道程泽这位邋遢的酒蒙子也懂的职场准则?把出风头的事情让给监正来?余乾有些恶趣味的想着。
“不过阵法虽然查出来,但是很多事情还是陷入了僵局。”白行简轻轻叹息一声。
“嗯。”余乾点着头,说道,“这所有的阵脚查下来,我只有一个感觉,太顺了。”
这种分析凶手的事情,程泽没有半点兴趣,也不搭腔。只是喝着酒然后听着。
余乾继续道,“能暗中做出这么大阵法的人肯定不简单,各个方面都不简单的那种。可是我们一路调查下来,半点阻力都没有遇到。
就算我们调查的再隐秘,也不能他们半点察觉不到。
甚至,这四个定阵的点都没有人盯梢。这一切着实古怪。价值这么大的一个阵法,却好像没有任何守备一样,简直就是违背常理。”
“是啊。”白行简叹息一声,“对方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一切又都水到渠成,我总觉得我们漏掉了一些很重要的点。
但是又想不出是什么点。对方半点不动,根本就抓不到有用的尾巴。想把这些人揪出来,确实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事在人为。”余乾轻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