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神府那边,青灵剑那是半点不敢动,生怕被老人家看出端倪来。
自己是剑修一事,现在不宜说出,不仅是因为来源问题,更是怕太过惊世骇俗。
马车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行驶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才停了下来。褚峥当先走了下去,余乾立即跟了上去。
下车后,他愣了一下,这里是大理寺的北门。
北门平时很少开,这边没什么人,因为里侧就是大理寺的核心区域,少卿寺卿已经那些退休返聘的长老们都在这一块。
算是大理寺难得的清净之地,平时非必要情况,下面部司的人基本很少踏足。
褚峥直接带着余乾从偏门走了进去,看门的人都是袖口三朵金莲的。
见褚峥亲自带了个小执事建立,虽然有些诧异,但只是恭敬的没敢多问。
小径通幽,这边的院落多是静谧,一路上甚至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最后,褚峥将余乾带到一处木楼前,只有一层,却极为宽广的盘踞在那。
门口有两位守卫在那,他们穿着黑色的飞鹰服,臂膀上却绑着白带,见到褚峥纷纷行礼放心。
余乾跟着走进去的时候,抬头看着牌匾,上面写着英灵堂三个字。
这个英灵堂倒是听石逹提起过,算是大理寺的一处神圣所在。
从大理寺建寺以来,所有因公牺牲的大理寺的人都会在这立长生牌,不论身前地位几何。
也就是说,能在这里立牌的都是大理寺的英雄。
石逹当时提起这点的时候眼里写满了向往。
死当进英灵这句话可以说是他的信条。
余乾自然不会抱有这个想法,但是不代表他不尊重。
任何时代,为国为民牺牲的都是值得所有人的敬仰和崇敬,母庸置疑,没得商量。
这些英灵堂的前辈都是大理寺最坚定的灵魂和信仰,走进去的一刻,余乾不由得整个人都肃然起来,端端正正。
里头宽敞透亮,四周点满了蜡烛,里侧摆满了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立着许多的木牌。
很多,眼睛根本就数不过来,这些是大理寺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
余乾不知道褚峥为何突然带着自己来这英灵堂,是想对自己政治教育?估摸是这样的。
褚峥没说话,只是拿起几根香,点着,然后虔诚的插在香炉上。
余乾有学有样,也手捧三炷香,恭恭敬敬的给这些英雄上香。
“你知道,那些部长对你作何评价嘛?”上完香后,褚峥突然问了一句。
余乾愣了一下,“卑职不知。”
“说你没有信仰。”褚峥转身看着余乾。
余乾汗颜的低下头,“卑职有罪。”
褚峥却是轻轻的笑了笑,“你是白身进的大理寺,区区一个多月的时间又何来信仰之说?”
“但是吧,既然进了大理寺,就总要有点属于自己的信念。我带你来这个地方,就是想让你看看这些先人。
他们很多人跟你一样,也是白身入的大理寺。”
“比如这个楼小乙。”褚峥说着,就指着右侧的一块木牌说道,“启天十三年,他入了大理寺丙辰司。
启天二十三年,羊湖之乱,死于东城络升坊,救下百姓二十六人。
算算的话,离现在也有了一百二十个年头了。”
“这个薛炳生,正元五年入大理寺丁甲司,正元十年升司长。正元十七年因圣天魔君一事殁于陇右。”
褚峥沿着桌子走了,随手指着灵牌,如数家珍。
好似将这无穷无尽的灵牌后面的主人都清清楚楚的记着。
余乾默默的听着,大触动倒是谈不上,但是心中却也有股子震撼感。大理寺忠于信念,理念之人无数。
他们很多人愿意为这样的理想主义牺牲自己,这种事不能用对错来评论。
只能用勇敢两个字来放在他们身上。
心中有信仰,浩气长存。
来这之前,余乾其实并没有想到大理寺会有这般深厚的信念底蕴。
平时在外面混日子摸鱼习惯了,以为石逹这样的人只是个例,现在看来,其实是常态。
大理寺这个地方和其他的确实不一样,这里的理想主义绽放的弧度远远大于其他机构。
褚峥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余乾,“老夫忝居大理寺卿已有二十年,期间带过很多人来这英灵堂。
他们都和你一样,多是天赋出众之人。说实话,刚才的话,我自己也不知道讲了多少遍。只记得每个人我都会讲一样的话。”
余乾,“......”
“这些英灵何其之多,我又如何能个个记住?”褚峥澹澹说道,“带你来这,不是想让你现在就根植下所谓的信念、
只是想让你知道,大理寺从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