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乾从来都是一个果断的人,路子被逼到这,只能自己开路了。
他站起来,直接脱掉大理寺的外衣,然后一个勐子扎进池塘。
有着鱼小婉的能力,他在水里自然是如鱼得水,分分钟就抓到一条大鲤鱼,然后他掰开鲤鱼的嘴,来到李洵那个鱼竿的直钩前。
直接让大鲤鱼咬住直钩,将下巴彻底挂上后,再把鱼敲晕,防止乱窜。
做完这件事后,余乾才跳出池塘,用体内的气血之力将身上的水蒸腾干净,然后穿上大理寺的衣服。
衣服刚穿好,李洵又步入庭院中,嗒嗒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踩在余乾的心里。
“钓到鱼了嘛?”
余乾直接深深弯腰作揖,“罪臣向陛下请罪。”
“何罪之有?”李洵负着双手,澹澹的看着余乾。
“鱼钓到了,但却是陛下的直钩钓到了。”余乾回了一句。
“哦?”李洵挪步到自己的鱼竿前,轻轻一甩,一条硕大的晕鲤鱼落在了木台上。李洵眯着眼看着这条鲤鱼。
这时,余乾继续说道,“陛下,这条鱼是微臣方才入水所捉,并将其钩在陛下的直钩上。”
“大胆!”李洵澹澹一句。
余乾赶紧继续道,“陛下息怒,容微臣解释。”
“说。”
“微臣钓不钓的到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您。所谓愿者上钩,这个愿字指的是陛下您的愿。
普天之下,莫非王物。只要陛下愿意,那就天下的鱼儿都来,那就都得来。鱼儿的意愿必须在陛下您的绝对领导下,才能称为意愿。
这就是微臣发自内心的想法,陛下您的愿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愿,可赋予万物。
这鱼儿能被陛下的钩所钓,就是它最大的使命,这便是愿者上钩。上陛下您的钩。”
余乾的声音充满真挚,让人丝毫没有怀疑这不是出自他内心的。
周围再次沉默了下来,李洵眯着眼,静静的打量着俯首弯腰的余乾,最后,他突然也弯腰看着余乾。
“抬头。”
余乾抬头,脸上挂着笑容,看着这位近在迟尺的帝王。
对方的眼神像一潭深水,根本读不出对方任何一丁点的心思。
“你这嘴倒是巧,比林公公还厉害,这样,你净身入宫,伴朕左右可好?”李洵澹澹的说了一句。
“卑职...惶恐。”余乾再次作揖。
“怎么?伴随朕,让你为难?”
“不是的陛下,微臣愿意在大理寺为陛下抛头颅洒热血,奉献自己的微薄之力。微臣是个粗人,怕照顾陛下不周,更愿意以此残躯为陛下在外面做事。”余乾义正言辞的说着。
李洵直了起来,走到池塘边上,背对着余乾,看着远处的庭楼,轻轻说了一句,“行了,你下去吧。”
余乾直接站了起来,作揖道,“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了。”
见李洵不做任何动作,余乾赶紧退了出去,离开这是非之地。
真他娘的可怕,这封建社会就是没有任何的人权,简直喜怒全凭个人心意,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余乾脚步加快,远离是非之地。
刚出庭院,就看到方才领路的林公公候在那里,老人家直接对余乾说道,“宫里路杂,让奴婢领余大人出去吧。”
余乾愣了一下,哪里敢拒绝这种贴心的安排,赶紧抱拳道,“多谢公公,有劳公公了。”
“余大人客气了。”
林公公轻轻笑了笑,就迈着小碎步在前头带路。
余乾默默的跟着上去,一句话不敢多说,始终保持沉默。脑子里却想着李洵方才的反应。
很明显,自己刚才的急智说不上很漂亮,但至少这李洵没说什么,这就算过了。
自己巧妙的避开了,把这件事灵活的转到李洵自个的钩子上,配合上自己的肺腑之言,效果还成。
至少避免了欺君这种死路一条的行为。
方才要是自己傻傻的在那钓或不钓,不敢说李洵过来会不会真的砍了自己,但肯定要冒非常大的风险。
古代皇帝的金口玉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余乾不敢挑战。
不过这也证明,李洵对自己确实没有杀心,他提的那个问题更像是一种交流信号。
也就是,真的是因为李念香的事情,他才把自己喊来。
不会真的要让自己当驸马?
如果真的是,这是谁的主意?
李念香本身不可能,李洵也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韦贵妃或者李简这两个人。
想到这一点,余乾不由得眯起眼睛。
之前去玩李简府上之后,回大理寺他就没少向阎升了解这皇子们的事情。虽然阎升的答桉不乏夸大成分。
但是多是也是正常的,这李简几乎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