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感激到这个程度,真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要逃啊,他们的国家不是好不容易打完仗了吗?”我问道。可是,西蒙娜只是露出苦涩的表情,默默摇了摇头。
面前是高大的防波堤,快到运河入海口时西蒙娜往右转,走上了一条铺着古老石阶的陡峭斜坡。塞特港这座城市面朝地中海,建在一座小山的斜坡上,西蒙娜带着我们越走越高。左右的民家都已被岁月染黑,仿佛死气沉沉地攀附在山腰上。跟脚底下挤满了观光客和避暑客,熙来攘往的河岸沿线相比,这片色彩晦暗的街区,才让人感受到位处辟地的港城的生活气息。
“是这里。”
那是一间在塞特港所在的小山山顶附近,夹在民居之间,不仔细找就很容易看漏的小小的餐厅。可是,狭窄的店内却已经近乎满座了。
“六月三十日,诺迪埃来塞特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面前摆着盘尼斯式的沙拉,我一边用餐叉追逐着黑橄榄,一边问道。
“我在写的论文急着需要朱利安给我一份资料,我弟弟到蒙塞居尔来的时候把它交给了索讷神父,神父拜托诺迪埃给我送来了。可能他自己也有什么要到塞特港来办的事。我和朱利安都忙得分不开身,没法见他。”
“诺迪埃这人挺为他人着想的嘛。”
这跟我对诺迪埃的印象大相径庭,我有点疑惑了。
“该不会,他是对你们的运动有了共鸣?”
“不。”西蒙娜的回答简洁明了。“那个人对政治、运动这些现实的社会问题没有半点兴趣。这一点是非常彻底的。让·诺迪埃这个人……”士西蒙娜停顿了一下,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说,“……是个骑士。”
“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