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绘害怕了,如果武内来到自己身边,很可能被警察抓住。在警察严厉的审讯之下,很难保证他不会把真正的凶手雪绘供出来。所以,雪绘先后给警察和报社记者打电话,公开这件事,以警察和媒体为屏障,阻止武内来到自己身边。
楠见不是魔鬼,也不会妖术。
下次,哪怕还是援助二班,我森隆弘要让楠见看看我的本事,我早晚要把楠见捏碎……
森隆弘把车停在秋子住的公寓前面。
这时,秋子的儿子孝一正骑着一辆小自行车在外边玩,他还很小,还是一个常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小孩子。
见森隆弘来了,孝一立刻放下小自行车,箭一般地飞奔过来,小光头顶在森隆弘的小肚子上,就像要跟他练相扑似的,顶得他直往后退。
森隆弘双手抱住孝一的小光头,把他的小脸抬起来,那是一张羞得通红的小脸。
“妈妈在吗?”
“在呀。”
森隆弘抬头一看,一张瓜子脸从厨房的小窗户露出来,秋子在笑。森隆弘把孝一抱起来往公寓里走的时候,摸着他的耳垂问道:“孝一,有一个正在上中学的姐姐,你想要不想要?”
“想要!想要!”
“那太好了!”
森隆弘心里琢磨着向秋子求婚时准备说的甜言蜜语——
让我们慢慢来,在一起凑合也好,磕磕绊绊也好,让我们一点儿一点儿地组建起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
外面雪花纷飞。
黑色侦查指挥车去了一趟T市警察署,正在返回县警察本部的途中。田畑昭信闭着眼睛坐在后座上,任凭车子摇晃着身体。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力气,太阳穴疼得要命。担任F县警察本部刑侦一课课长两年了,田畑还是第一次背负起同时侦破三起杀人案件的重任。
本月3日,发生了一起家庭主妇被杀事件。
刚过去两天,发生了一起证券公司职员被杀事件。
三天前的情人节,又发生了一起厨师被杀事件。
关于家庭主妇被杀案件,虽说5天前逮捕了犯罪嫌疑人,但还不能说已经解决了,因为犯罪嫌疑人掛川守坚决否认自己杀了人。如果掛川守坚决不招认,就无法将其送上法庭。
田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三起杀人案件的侦查指挥部分别设在三个下属警察署内,在这三个侦查指挥部之间来回跑虽说是一件累人的事,但并不是很辛苦,最困难是把握不了自己的部下。作为侦査一课的课长,田畑发挥不了侦査总指挥的作用,这是最让他感到头疼的事情。从侦查一课派出去的刑警们都不好对付。一班班长朽木,二班班长楠见,三班班长村濑,为了课里的霸权地位激烈竞争,全都无视田畑的指示,独断专行。
回到县警察本部机关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就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课课长的工作也不能结束。这不,刚进家门,记者们就轮番找上门来了。《朝日新闻》的,《每曰新闻》的,《读卖新闻》的,《产经新闻》的,《东洋新闻》的……一个接着一个。刚要拿起筷子吃已经放凉了的晚饭时,门铃又响了。开印较晚的地方报纸的记者们陆续找上门来。
拉开大门一看,是《F日报》的记者小宫。
“侦破得够快的呀。”小宫一脸沉不住气的神情,上来就是连哄带诈的说法。
“你指的是哪个案子啊?”田畑不紧不慢地反击道。
小宫满不在乎地按照自己的思路答道:“厨师被杀案件嘛,凶手是他老婆!”
“是吗?”
“别给我打马虎眼了。都被叫到警察署去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最了解受害者的人是他老婆嘛。”
“这么晚了还不让她回家?”
“还没回家吗?”
小宫咋了咋舌头,“还跟我装傻充愣哪?晚上10点多我开车去她家的时候,家里还黑着灯呢!”
“那就是她累了,关灯睡觉了。我们可是早就让她回家了。”
小宫拼命地盯着田畑的眼睛,想从眼神里看出田畑的话的真假。他一边盯着田畑的眼睛看,一边压低声音问道:“还没有那个吗?”
“哪个呀?”
“厨师老婆的逮捕证啊。这个消息不会明天一早就刊登在某份报纸上吧?”
这个叫小宫的记者总是被人抓住短处。他采访刑事案件,靠的不是深人调查,而是瞎诈唬。已经当了5年记者,都有带徒弟的资格了,连警察系统的大门还没有迈进来。一天忙忙碌碌,却根本搞不到特别消息。
“课长从来不说谎,明天早上的报纸不会有新消息吧?”小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
田畑突然对小宫产生了几分同情。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是应付记者的秘诀,可是就这样把小宫赶走,小宫今天晚上肯定睡不好觉。
“哪家报社抢跑犯规,我们可不负责任。”田畑绕了个大圈子,间接告诉小宫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