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珐琅彩小碗，在桌子上面一字排开。
苏夜拿着一瓶酒，小心仔细的一杯杯倒满。
关老爷子双手抱拳，遥遥的对着空中摇拜。
脸上露出悲伤地神情，眼中满汉泪水。
见到苏夜倒完。
他拿起一杯酒，端在面前。
沉声的说道：“德胜门的茶飘香兄弟，崇文门的聚朋友，现在端着的是你曾经的绰号。”“可惜啊，你去的太早了。哥们儿我替你喝了。”说完之后，就是一饮而尽，一口干掉杯中酒。
随后，把碗倒扣在桌子上面。
苏夜看着老爷子的神情，心中也是露出伤感。
这就是老一辈的兄弟情谊，让人为之羡慕而又敬重。
“东直门的酒罢去，是我一生最敬重的老哥。三十年前，跟你东直门的小酒馆里，我们哥俩儿喝了最后一次酒。”“老哥，干喽！”一声大喝。
随后，仰头喝下。
珐琅彩小碗里面装得“八零零”酒不少，连续两杯。
苏夜有点担心了。
这么喝下去，四杯酒下去，小一斤的量啊。
再加上情绪激动，别再喝出来个好歹的。
看着老爷子再次喝完，把小碗倒扣在桌子上面。
就准备去拿下一杯。
苏夜急忙伸手，开口说道：“师父，这第三碗聚朋友，徒儿替您喝。往后只要我看见这碗，那就是看到九门提督爷爷了。”说完之后，也不等老爷子说话，直接一口喝下。
随后，再次把碗倒扣在桌子上面。
听到苏夜的话。
老爷子的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后双手抱拳，对着苏夜微微一点。
“这第四碗再回楼，朝阳门兄弟。是他提议用这四个小碗儿的名字，做了我们哥儿四个的绰号。”“兄弟啊，干喽！”
老爷子此时再也忍不住，露出哭声。
一边哭着一边喝下最后一碗酒。
这才缓缓地把最后一只小碗儿倒扣在桌子上面。
直到此刻，这失散多年的四个兄弟，才最终在老爷子的面前聚齐。
老爷子最后一刻，再也忍不住，以头点桌，哭泣起来。
见状，苏夜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
毕竟，这是多年的心愿，此时，一时完成。
心中复杂的感情可想而知。
所以，苏夜只能是静静地陪着老爷子。
看着面前四只漂亮的小碗儿，代表着他们的兄弟情谊。
这也算是一种见证的方式。
对关老爷子以前的兄弟情，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也算是他作为徒弟，做出的最好的回报。
若是靠着他自己，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够聚齐这四只小碗儿。
当天晚上，在这小院里面。
苏夜又是陪着老爷子好好地喝了一顿。
最后，老爷子喝的太多。
整个人折腾了一顿，这才缓缓地睡了过去。
见到他终于消停了，苏夜也准备起身离开了。
就在苏夜返回茶罢楼，准备休息的时候。
娄家别墅之中。
老太太今天出奇的反常，一直在看着怡宝，迟迟不去休息。
眼中满是不舍和留恋。
看到她这个样子。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老太太这是在做什么。
“奶奶，天不早了，您去休息吧。”
娄晓娥看着老太太，开口说道。
“不急，我再看会曾孙。”
老太太深处瘦骨嶙峋的手。
轻轻地抚摸着怡宝的脸蛋和脑袋。
越看越是乐呵。
一口牙齿已经快要掉光的她，呵呵的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娄晓娥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立刻找来吴妈。
轻声的冲着她说道：“吴妈，你现在立刻去给苏夜打电话，让他尽快回来。我感觉老太太的状态不对，你快点。”
听到娄晓娥焦急的声音。
吴妈不敢怠慢。
急忙出去打电话。
而娄晓娥见到她去打电话。
也离开自己的卧室，就去叫娄父和娄母。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老太太的作息时间很是规律。
基本上到点吃饭，到点睡觉。
从来都没有这么反常。
哪怕是她非常喜欢怡宝。
但是，也不会这么一直坐在那里，不舍得离开。
找到娄父娄母，娄晓娥把自己的心中疑惑说出来。
老两口对视一眼。
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忧。
“通知苏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