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刀法凌厉,配合默契,显然练过围杀阵法。
田佟虽然武功高,却架不住对方人多,手臂上很快被划开几道口子,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滴,染红了衣襟。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江大人有令,夺回玉玺,其他人格杀勿论!”
紧接着,百余名黑衣死士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这是江峰留的后手,原本埋伏在太极殿周围,此刻全部出动。
田佟的处境更危险了。
他手下的士兵虽多,却打不过悍不畏死的死士。
那些死士就算身中数刀,也要扑上来咬一口,这种疯狂让京营士兵心生畏惧,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撤!”田佟当机立断,紧紧把玉玺抱在怀里,喊道:“保护玉玺,随我杀出去!”
京营士兵连忙向门口集结,用身体为田佟开路。
有的士兵明知会死,还是扑向死士,用自己的命拖住敌人,让同伴能趁机突围。
冷无锋哪里肯放,带着人紧追不舍,刀光闪烁,每一刀都要带走一条性命。
双方一路从太极殿杀到承天门,又从承天门杀到午门广场。
整个宫城都乱了,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得人耳朵疼。
午门广场上,尸体堆得像小山,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面的缝隙流进下水道,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月光偶尔从乌云缝里露出来,照在尸体脸上,那些凝固的惊恐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而宫城外,江峰正率领五百武士向宫城进发。
这五百人都是他多年培养的心腹,武功高强,忠心耿耿。
他们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利刃,在夜色中像一股黑潮,很快就到了承天门外。
这里正有田佟的援军驻守。
“拦住他们!”
田佟的副将赵虎率领三千京营士兵列阵以待。
赵虎是个粗豪汉子,跟着田佟打过不少仗,此刻骑在马上,手持长枪,喊道:“兄弟们,为了安王,为了荣华富贵,给我杀!”
“杀!”
一声令下,武士们如猛虎下山,冲向京营士兵。
承天门外的广场瞬间变成修罗场,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
京营士兵人多,却大多是临时拼凑的,根本不是精锐武士的对手。
一个京营士兵刚砍倒一个武士,转身就被另一个武士一剑穿心。
那边几个士兵结成阵型想抵抗,眨眼就被冲散,死的死,伤的伤。
江峰被心腹护在后头,看着这架势,眸色冷淡。
而心腹冷若手持宝剑,剑法精妙,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剑法和田佟不同,走的是灵巧路线,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总能准确刺中敌人要害。
江峰很快盯上了赵虎:“赵虎,你还认得江某吗?”
赵虎曾在江峰手下做事,后来因为私怨投靠了田佟。
此刻见到江峰,他心里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挺枪刺去:“江大人,各为其主,得罪了!”
江峰没有躲开,冷若则是迎了上去,宝剑顺势削向枪杆。
两人交手不到十招,赵虎就落了下风。
冷若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他的肩膀。
“啊!”赵虎惨叫一声,踉跄着从马上摔下来,长枪掉在地上。
冷若一脚将他踹开。
就在这时,田佟护着玉玺从午门方向狂奔而来。
他浑身是血,盔甲上插着好几支箭,脸上满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整个人像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到江峰,他目眦欲裂,几乎要喷出火来:“江峰!你这个老狐狸!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田佟,把玉玺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江峰拦住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杀气。
他看得出来,田佟已经负伤,大不如前。
“想要玉玺?先过我这关!”
田佟怒吼一声,把玉玺塞进怀里,双手握剑劈向江峰。
“大人小心!”冷若护着江峰后退,长剑迎了上去。
田佟的剑法越来越猛,招招都是以命换命。
冷若则步步为营,剑走偏锋,专找田佟的破绽。
剑光在夜空中交织,火花不断迸发,周围的士兵也杀红了眼,根本分不清敌我。
就在这时,东华门方向突然传来礼乐声,还有人高声喊道:“誉王殿下驾到!”
只见誉王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手持登基诏书,在一队护卫和二十多位文官的簇拥下,缓缓走向太极殿。
他气度从容,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
走到高处,誉王朗声道:“众将士听令!本王今日承天命,继大统!凡愿归顺者,既往不咎,加官进爵;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