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黎昭群吓得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哽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将他带回来的,更不该万事都不说!若是朝廷要追究,就只追究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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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黎。”黎炜冷冷撇了他一眼,“而一笔也写不出两个黎字。”
也就是说,若是真的追究起来,也是满府谁都逃不了。
黎昭群脸色惨白。
黎炜也没有跟他继续掰扯,现在最要紧是如何保住府中上下。
蓦地,他抬起头,问道:“那晏凤楼现在在哪里?”
“今日他去西市看铺子,巳时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理阳公夫人连忙回答。
黎炜冷冷道,“立刻派人去把他请回来,不要惊动他,就说我从同僚那得了一副前朝文征明的山水真迹,想请他过来品鉴品鉴。”
“是。”
理阳公夫人招呼了小厮去办。
“父亲,您是要……”黎昭染蹙眉,“那晏凤楼心思深沉,绝非等闲之辈,若是被他察觉到异样,恐怕会狗急跳墙。父亲,还请一定要小心!”
“这是咱们府中,还轮不到他姓晏的来做主!”黎炜冷冷道。
过了半个时辰,晏凤楼终于是坐着马车回府了。
他刚到门口,就见到候在公府门口的小厮,那是理阳公身边的心腹,见着他,当即就拱手上前来:“严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国公爷正念叨着您,还请随小的来。”
晏凤楼挑了挑眉,随着他走到前院,刚要进去,身后的亲卫就被人给拦住了。
“严公子,都是府中了,也没有危险。您的亲卫倒也不必跟着了!”那小厮笑眯眯道。
晏凤楼闻言,视线在对方脸上不动声色的掠过,对上亲卫的视线,微微颔首道:“你在外头候着吧!”
“是。”
晏凤楼扯了扯唇角,从腰间取出玉面折扇,轻轻摇了摇头,步履从容地走进前厅,对着黎炜拱手行礼。
“国公爷,突然派人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贤侄回来了?快坐。”黎炜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引他入座,“今日从同僚那得了幅好字画,想着贤侄素来懂雅趣,便邀你一同赏玩赏玩。”
晏凤楼眯了眯眼,顺势坐下,目光随意地扫过厅内,笑了笑:“不知国公爷得了哪位名家的真迹?”
“前朝文征明的《秋山图》,是我那同僚托江南的朋友好不容易才弄来的。”黎炜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下人奉茶,“先喝杯茶润润口,字画还在里间,一会儿咱们慢慢看。”
两人坐定,黎炜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听说贤侄今日去西市看铺子,可有看中的?”
“托国公爷的福,还真看中了一处。”晏凤楼轻摇折扇,笑容满面,“就在西市朱雀大街附近,位置不错,东家也是个爽快人,当场就签了租契,再过几日就能收拾妥当开张了。”
黎炜:“那可真是恭喜了!不知公子打算做什么买卖?”
“做些珠宝皮草的生意。”晏凤楼回答得滴水不漏,“京中富户多,又临近入冬,这类物件想必不愁销路。”
“确实如此。如果有需要,尽管与府中说便是。”黎炜点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今日尽是喜事,再者,赏画怎能无酒,来人,把我珍藏的那坛竹叶青取来!”
“国公爷客气了。”晏凤楼摆了摆手,“只是在下酒量实在不佳,恐会辜负国公爷的好意,还是算了吧。”
黎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在官场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干脆地驳他的面子。
他强压着心头的不快,“严公子,这是不给我老夫面子?”
“并非如此。”晏凤楼缓缓收起折扇,指尖在扇柄上轻轻敲击,“初来乍到,想来是水土不服了,这两日身体实是经不住劝酒。再者,赏画乃是风雅之事,喝酒岂非俗气了?”
闻言,黎炜的脸色微微一变,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就在这时,晏凤楼忽然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厅外的回廊,意兴阑珊道:“国公爷倒也不必寻那么多借口,若是想动手,不如让府中埋伏的护院都出来吧。”
“躲在柱子后面,多少有些不光明磊落。”
黎炜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确实在厅外安排了四个身手最好的护院,本想着借机把晏凤楼制服,没想到竟被对方察觉了!
“当真是好细致的心思!”黎炜也不再遮掩,容色一肃。
晏凤楼轻轻一笑,“我自小在军中历练过,自是对气息很是敏感。国公爷陡然如此,想来是府中的二少爷醒了!”
“你为何不猜阿群?”黎炜问道。
“他素来良善,胆子又小,若是他真的这份魄力,我也不至于入了你们理阳公府。”晏凤楼不以为然,“国公爷现在挑破,想来是心中有了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