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有义,那这义是谁来定义的?杀死所有人有义吗?强者保护弱者有义吗?
如果一咒术师的所作所为没有义,那他们这些天生具备术式和咒力的人是为什么而存在的?他辛辛苦苦吸收着抹布味道的咒灵,是为了谁?
为了那些猴吗?还是为了咒术师?
这选择并不难做,他只能为了咒术师。
如果没有咒术师来保护咒术师,那就由他来做这样的人。
夏油教主给自己赋予了活着的义,他要保护咒术师,他要为了咒术师吸收咒灵。
否则,他为什么活着呢?
然而当夏油夫人挡在了伏黑惠身前时,夏油教主心底陡然升起了一股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
自从叛离咒术界,总监高层给夏油杰定义为诅咒师。
扪心自问,夏油教主真的认为自己是诅咒师吗?
夏油教主主张杀死所有人类,保护咒术师,见从咒术师的立场来看,将所有咒术师都当做家人的夏油教主应该是善良的。
但时刻,如果夏油教主真的冲去杀死保护伏黑惠的夏油夫人,那他毫无疑问模糊了自身立场,踏入了咒术师来是恶的一方。
所有人都,咒术师是善的,他们祓除咒灵,保护世人;诅咒师是恶的,他们不在乎人和咒灵,只在乎自己。
一时间,眼前的一切再一次扭曲起来。
咒术师祓除咒灵保护弱者的善,咒术师游走在灰『色』地带所做的恶……
如果咒术师的人生是一场马拉松,终点太模糊,以至于『迷』失了道路,那普通人的人生呢?
普通人的善恶是混沌的,咒术师同样如,那……到底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他应该走上的道路?
万千思绪在夏油教主脑海中闪,他觉得自己呆滞了很久,但在外界看来,这只突兀冒出来的特级咒灵只是停滞了一下,就继续冲向了夏油夫人和伏黑惠。
夏油夫人抱住伏黑惠时并没有多想。
她看不到咒灵,在被五条彦带下楼时她吓坏了,那是三层楼啊!就这么直接跳下来,会摔死的!
等夏油夫人平稳落地,晚了一会,她才识到自己没事。
继而四周枪声响起,还有爆炸声起彼伏,夏油夫人浑身一激灵,这才识到是恐怖袭击。
夏油夫人是见识横滨『乱』象的,她不知道周围的人在用咒术战斗,只看得到商场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还有炮弹在商场外立面建筑炸开。
咒术师们的战斗速度迅捷无比,短短几秒钟就能几招,身为普通人的夏油夫人反应迟缓,直到现在才萌生出逃命的想法和识。
来五条彦努力护持在夏油夫人身边,奈何三千万的悬赏太香了,比起有织田作之助保护、貌似还自己觉醒了术式的伏黑惠,夏油夫人的三千万赚啊!
……诅咒师们倒是没认出十种影法术,毕竟式神使在咒术界屡见不鲜,来暗杀的诅咒师中就有一式神使。
五条彦是家渊源,知道十种影法术有犬类式神,这只白『色』大狗又是从影里冒出来的,而伏黑惠的小脸又和瑛纪那么似,这才立刻判断出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
在诅咒师看来,比起杀一小咒术师,那自然是砍死一普通人方便快捷吧?
夏油夫人没注到周围的人在以她为中心战斗,她清醒来,就看到伏黑惠朝着织田作之助反方向跑去。
夏油夫人没看到小惠身边的玉犬,只以为这孩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这才向反方向跑去,于是她能扑倒伏黑惠,将孩压在身下。
横滨生活经验告诉夏油夫人,遇到这种火拼,要么飞速寻找掩躲避,要么匍匐在地迅速脱离战场,绝不能在战场四周『乱』跑。
她扑倒伏黑惠,先是停了一下稳住身,在确定身没被流弹击中,她伸手托着伏黑惠的腋下,帮助小孩稳定身。
夏油夫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前方,试图寻找一合适的掩。
她还怀里的孩“别哭,别怕,就这么爬着到角落里就没事了!”
伏黑惠惊愕地抬头看向夏油夫人。
在小孩眼中,背漆黑的咒力火焰如海浪般扑下来,即将淹没他和这位夫人。
这咒力是如强大怕,充满了压迫感,不同于五条悟恣张扬的咒力,也不像是他爹暴起揍人时的紧绷感,那是独属于咒灵特有的、来自于人类世间的浓烈恶。
伏黑惠的身僵硬无比,这一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管是夏油夫人的呼唤还是玉犬的咆哮,似乎都在这瞬间远离他而去。
死亡这距离男孩来异常遥远的命题,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人生选项之中。
他会死吗?
但下一秒,一道明亮的光点骤然出现在这片黑『色』咒力漩涡之中。
继而这道光化为一条线,如无边海浪卷着风与浪,化为天边飞腾的一道线,以横扫千军的气势平平掠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