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白坐在车里,药放在身侧的副驾驶上。尽管他深知这不过就是一瓶普通的红药水之类的药物,可是对于肖明这一面他必须要见。可是,就在他正准备推门下车时,却被告知肖明在因为吞食过多的安眠药,正在医药进行抢救。
他没有去医院,而是立刻掉头回了陆家,然而早已是人去楼空。不,陆远行还是给他留下了纸条,不过就是简短的一句话“我突然想想,我才60岁,夕阳无限好。”
陆舟白将那张纸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叫来管家“陆远行什么时候离开的?”
“三个小时以前。”
陆舟白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管家,出门直接走到路边的一辆面包车,敲响车窗“陆远行逃了。”
小李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我们一直守在这里的。”
陆舟白不想跟他争辩,拨通了秦楚的电话,却被告知如果没有任何的证据,自己无法对陆远行采取任何行动。目前他们所有的希望还在医院进行抢救的肖明身上。
他一拳打在车门上“该死。”
车曼乐所躲藏的别墅之所以未被查到,这套房屋的所有手续他都是找人代办,自然房屋也不是落在她的名下。
当时代办的人出于好奇,还问过她那人是谁。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亲人。”
车曼乐有感情吗?是有的。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如果有些东西的装的多了,有些东西自然就要背淘汰掉。故而,她将自己的感情一再缩减,剔除。最后,今剩下这栋屋子。它看似豪华典雅,实则里面空虚寂寞。
这栋房子被她买下,已有十年。却是她第一次住进这里。甚至有段时间,她都忘记了自己在这里还有一个家。她在荔城有多处住所,唯独将这座荒芜了十年的屋子定义为家。因为这栋房子是买给他父亲的。
她将自己小时候背的书包翻出来,到有几分时下复古风潮范。军绿色的斜挎包,上面是父亲亲手绣上去的名字,虽然远赶不上绣工的专业,却也是针针线线都将那份质朴的父爱尽善尽美的表达了出来。她的手指在上面游走,想起了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三十多年的岁月,父亲的容貌在她的记忆中模糊,日夜劳累的身影也早已被她抛诸脑后。这三十多年来,她被金钱洗脑,被权利熏心。她实现了自己对这个社会最初的初衷。她握着这份一开始就腐朽的初衷,在离经叛道的路上渐行渐远,忘记了自己的父亲在岁岁朝朝间期待她的归家。
书包在她的手中慢慢扭曲变形,她的面容也从刚才的柔和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她拿起电话,带着绝望的挣扎。
肖明经过抢救,暂时脱离了危险。然而,因为自己药物使用量过大,目前依旧昏迷不醒。陆舟白站在病房外“他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陈子申道“快的话明天。”
陆舟白的电话响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对着秦楚扬了扬手机,按下了接听健“我没有想到你还会给我电话。”
语气透着阔别多日的风情味“我怎么舍得不见你最后一面。”
“在哪?”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有时候,车曼乐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从她第一次跟着邢褀离开,后来与陆远行的狼狈为奸。她的每一步都走在自己的所设下的赌局里。貌似,她的赌运一直不错,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瘾,欲罢不能。
她坐在梳妆台前,描上精致的妆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微上翘,演练着自己早已炉火纯青的魅力。这不是她与生俱来的,而是在邢褀的教导下,苦心练就的。
对于邢褀的感情,她不浅不深。不深,源于邢褀的苛责与严厉;不浅,源于是邢褀成就了今日的她。那是她人生中最为痛苦的几年,却也是充满希望的几年。只是,如果邢褀知道用她教会她的一切来迷惑自己的丈夫,接着又是儿子,会是如何感受?
镜中的她,实则已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美艳动人。妆容可以修饰她的容貌,却修饰不了那颗不再活跃的心。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性感连衣裙的衬托之下就如橱窗里面那些漂亮诱人的蛋糕,秀色可餐。可惜,她不知道陆舟白狼的属性从来都不会在这方面体现。
秦楚等陆舟白挂断电话“现在除了以盛明德为首的几人指控车曼乐外,陆氏传媒与娱乐城得人均是闭口不言,而且我们找到的那些视频都有损坏的迹象。而且,我认为她手上应该有陆远行的罪证。”
陆舟白不以为然“不一定。陆远行在几个月前都已经开始销毁这些证据。”
“总会有遗漏的。何况,车曼乐待在陆远行身边这么多年,她不可能没给自己留后路。”
陆舟白看着肖明“我先去了。”
对于车曼乐,陆舟白是厌恨的。他第一次听说车曼乐三个字是小时候源于陆远行与邢褀的一次争吵。对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