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道路杀不过飞速的行驶着,苏洛的声音就如道路两边的物体一闪而过,甚至都没有入陆舟白的耳。他选择了完全忽视。
当车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距离荔城城区60公里外的郊区了。一年多前,这里曾是陆氏药业的研究基地,也是苏洛掉落悬崖的地方,也是陆舟白消失的地方。
因为车速太快,苏洛身着的戏服腰部位置又系的太紧。此时的她推门下车,一阵呕吐。她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这里是哪里。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回家,换掉这身繁重的戏服。
苏洛几乎将中午吃的全部吐了出来,她蹲在地上捂着腹部。因为呕吐,让她双眼泛泪。
陆舟白靠在车身边,手里夹着一支烟,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回身将手伸进去车内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苏洛,连带递给她的还有一瓶水。
苏洛一一接过,喝了几口水总算好了些。她站起身,此时才注意到这个地方。她看见曾经的研究基地变成了一座废旧的厂房,只是前面依旧是高高的悬崖,下面依旧是林郁葱葱的树林。
她不懂陆舟白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这里。这个差点让她命丧黄泉的地方。她直接回到车边,拉开门准备上车,却被陆舟白死死的扣住了车门。
“放开。”苏洛的声音透着以前不曾有过的严厉。
陆舟白倒是听话,放开了车门把手“看来,这段时间,你的变化不小啊。”
苏洛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开门上车。
陆舟白敲响车窗。他的手臂放在打开的车窗上“苏洛,你不给我讲讲当年的你跌落悬崖是如何逃生的吗?”
苏洛看着陆舟白,仿佛从那抹笑容里看见了当时那个不知怕为何物的苏洛。
陆舟白将车停在了离研究基地还有十分钟路程的地方,他指着前方说道“根据我的消息,今日会有一批新来试药者。”
“试药者?这有什么问题吗?”苏洛了解过,只要试药者跟单位签订了相关的试药协议,便是合法。
“如果我告诉你这批试药者均龄不足十岁呢?”
苏洛震惊了。不足十岁的孩子?她无法想象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被注射进不同的药物,再让人一一观察他们的反应。这过程是那么残忍与冷漠。她有些不愿意下车了,因为她害怕看见那一双双无助的眼神,那一张张跟当年自己一样死寂的表情。
可是陆舟白不会容忍她的退缩,直接催促道“陈娇陪你一起。我会把车开到那边的林间等你们。”这倒不是他懦弱,而是不能让陆远行发现他。
苏洛跟在陈娇的身后,一步步朝着研究基地靠近,仿佛那一张张面如死灰的脸庞就在自己的眼前。她感觉自己被某种力量在拖着走。她跟陈娇绕到研究基地的后门,翻墙而进。她们透过窗户看见了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在本该绽放出花朵般笑容的年纪,被人关在了一间灰暗的房间中。那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外面世界的向往,还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陈娇拍了拍苏洛的间“我去那边看看。”
苏洛的目光始终停在那十多双无望的眼睛里。她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以至于画面模糊而混乱。
她顺着墙壁往里走,看见了正在被注射不明药物的孩子。他们没有哭,没有闹,就如同一个人偶般,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枕头刺进他们的手臂中。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苏洛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可她却因为慌乱,致使手机落在了地上,发出的声响招来了安保人员。
她来不及去找陈娇,弯身迅速的捡起手机朝着门口跑去。因为翻墙而出时,没有注意到下面的乱石,跳下来时压断了手臂。后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多才出院。
她被人一路追赶着。她看见了陆舟白,朝着他车子的方向跑去。然而,陆舟白在看见她的第一时间选择了调头离开。她被几位面目凶神恶煞安保人员逼到山坡的边缘。她看了看后方的悬崖跟丛林,双眼一闭,顺着坡面滑了下去。好在,那几位安保人员没有继续追下来。
后来,她怎么到的医院她自己是不知道的。谁救的她,她也不知道。只是,那只手机也不见了。那里面有那段时间以来,她收集到陆远行犯罪的证据。事后,她独自去到那里,顺着当时的路径原路滑下去,却怎么也没有找到那部手机。
从这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陆舟白。陈娇如何脱险的她也不知道。
如今第三次来到这里,她的心里生出更多的是对自己愚蠢的嘲讽。一年多前的自己,就像是一只猴子,被陆舟白玩弄于股掌之间。可笑的是,最后,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局。
她对陆舟白有怨,却不及恨。因为她所有的恨全都给了陆远行。对于自己与陆舟白的那段经历,她选择了淡忘。这样的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不配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
可是,就在她完全忘记了这段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