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翻窗逃离后,她惊魂未定的连忙拦下一辆出租车回了学校。之后,便是连续三天的反复高烧。这场突如其来的感冒,原因被她归结为恐慌。
那晚陆舟白之所以会在陆家,不过是想回去探寻邢祺失踪的事情。刚好遇见了向陆远行复仇的苏洛。那把火,纯粹是道义使然。
待苏洛从陆家逃离后,他一直驱车跟在她身后,车子驶进荔大。自此,苏洛针对陆家的一举一动都在陆舟白的掌控之中。再次找上她,面对她三番五次的拒绝,他才不得已道出了当年的事情。
那日,荔城电闪雷鸣,滂沱大雨,马路似乎变成了一条河流,不少井盖在大雨的冲刷下挪了位。手里的伞已经遮挡不住雨水的凶猛,走在路上的行人都成了落汤鸡,而堵在路上的车也是越来越多。
两人坐在茶室,天仿佛破了一个大洞,雨量不减反增,敲打窗户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陆舟白给苏洛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我调查过你。”倒也坦诚。
那茶苏洛未动“既然调查过,便知道我对陆家人没有好感。”
陆舟白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另一只手扶着茶杯的边沿,先是嗅了嗅它的香气,然后才送至唇边饮下“这茶不错,你大可尝尝。”
“不用。我只喝白开水。”这是实话,她不懂茶。终归是还未到那个淡漠的年纪。陆家这把火,烧的她心肝脾胃肾痛了多年。
陆舟白笑笑“恨陆远行?”
苏洛丝毫不遮掩“恨。”
“想复仇?”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诡异。
“陆先生,你有话不放直说。”
陆舟白抽出一支烟,也不曾询问苏洛是否介意,直接点烟,那烟雾缭绕,深邃的眼眸似漆黑不见底的深潭“众所周知,陆家是荔城的三足鼎立之一,而陆远行则是有名的企业家,甚至还是慈善家。要扳倒他,不容易。”
苏洛冷冷道“这点我自然清楚。”
“所以,你把目光投向了傅微澜?”那笑有几丝嘲讽。
“陆先生,如果你今日找我来只是为了挖苦或者笑话我。恕难奉陪。”说着,苏洛便要起身离开。
陆舟白将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扳倒陆远行。这样的办法你既不用委身傅微澜,也可跟顾琛相守到老,是不是很不错?”
苏洛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拿过陆舟白面前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说来听听。”
陆舟白拨弄着面前的茶叶“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你出庭作证将你当年所见所经历的一一陈述给法官便可。”
苏洛并不傻,她还没有天真到相信仅凭自己三言两语便可将陆远行定罪。缕缕青烟飘散在空中“陆先生,没这么简单吧?”
“自然。所以我才会找上你。”
“这么说来,我好像是你走投无路的选择?”苏洛唇角上翘,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苦涩。
桌上的水在沸腾,咕噜咕噜的声响到跟雷鸣交响呼应那般。陆舟白将水取下,倒入茶壶中“苏小姐,你目前是接近陆远行最好的人选。”
苏洛浅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知道,这方法很冒险。但是陆远行如今防范心理加重,我们曾派过几人到他身边,均是一无所获。”
“那何以见得我就可以?”
陆舟白的目光游离到窗外的大雨上“至少你对陆远行还有几分吸引力。”
“这算夸奖?”苏洛反问道。
陆舟白浅浅一笑“今晚陆远行将会出席由宁氏举办的酒会。我也会在那里。”
苏洛接过陆舟白递过来的微型录音笔“陆先生,对我的期望是否过高了点?”
“或许吧。不过今晚这只是开端,你有四个小时的考虑时间。”陆舟白将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付了茶钱,就独自离开了。
她坐在茶室里,冷气凉人,天空的洞似乎越来越大,路上的积水越来越多。从窗户看下去,隐约可见道路已被堵死,貌似由于多辆轿车的连续追尾引起的。鸣笛声依次响起,新添的水又开始咕噜咕噜作响。
面前的茶已经凉透,她倒在过滤茶叶的器皿中,往杯里斟满了白开水。只是,这杯水,当雾气散尽,到她离开这间茶室都没有再去碰下茶杯。
她站在茶室大门口,雨量倒是减轻了不少。只是有几处下水管道爆裂,里面的污水不断渗出,掩盖了这座城市被大雨洗刷过后的清新,不免可惜。
她从包里拿出伞,那是一把黑色折叠伞,不大,只能遮挡她自己。她撑着伞走在人行道上,路上以往的尘灰此刻都消散的无影无踪。她踩着路面上的雨水走着,帆布鞋被打湿了也无所谓,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村头边小河玩耍的模样。
轻快的嬉笑声在耳边回荡,飘到了她还会做梦的年纪。手中的伞已经无法遮挡雨水的袭击,索性她直接让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