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夜光宫里他说了些绝情的话,可他的本意并不是想伤害袁华,而是觉得这是袁华一直追求的目标,若是这个目标能让她幸福,那便让她去试一试。
手镯从不见她戴,看来她是不在意的。
而这手镯,对自己意义重大,当初给出去确实带了些赌气的成分,可一直都希望她能因此重视手镯、重视自己。
只是,一直都等不到。
如今边关形势一触即发,她若能得偿所愿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亲眼见到袁华过来还手镯是另一回事。
虽然袁华的表情很淡定,可苏清墨很清楚她,她真不在乎的时候,不是这样。
她表现得太镇定了,镇定得有些冷漠了。
难道她在乎这手镯的?方才看她戴在手上的,她一路戴着过来,可是有别的想法?
不会的,她那么骨子里骄傲,怎么可能会改变想法呢?
“姐姐,这手镯是怎么回事啊?”吕小小看着沉默的两人,她何等聪明的人,已经知道这手镯非同寻常了。
能让清月公主连夜赶过来,能让她追到清风楼的,一定是重大事件。
吕小小想起那一个“月儿”的称呼了,表哥胸怀天下,或许他做了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呢?
清月公主到底是公主,她再如何粗鄙不堪,背后依然是皇家。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发作,且将这事安安稳稳过了就行。
吕小小声音轻快而温柔,实在让人无法发作,袁华微笑着将手中镯子举高,“苏公子”
苏清墨心中忽然一阵酸涩,自己不过随口说说,她真的要还给我的,而且还是挑这个时候还。
她心里终究是没有自己的,罢了罢了,成全她倒是一桩美事。
想到这里,伸出手准备接过手镯。
吕小小动作很快,越过苏清墨接过袁华手中的镯子,“姐姐,这手镯看起来倒是有些特别呢,不知道”
袁华望了一眼苏清墨,他眼中波澜不兴,果然一切都是套路啊。
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该知道,不管自己是不是冷清月,他都是一样的,厌恶这个人。
后来是种种殷勤表现深情假象,不过是跟当初一样,想骗过冷清月。
可惜,自己防备心太重了,一直都不跳坑,他终于明白了这件事,才会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吧。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难受呢?
可能是以为人与人之间相处,天长日久了总该会有些感情的吧。
但苏清墨真是个成大事者,就算他曾经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脆弱的一面,他还是苏清墨啊。
那个以复国为己任的苏清墨,他仅有的儿女私情,只能给吕小小,其他人不过是算计和谋划了。
也好,大概是自己太过防备了,他实在找不着可以下手之处,这才作罢的。
就算这样想,袁华脑中还是闪过苏清墨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想到他说出“你打赢过我不再说让我伤心的话”的模样,想到他狡黠耍赖的模样
就算是套路就算是演戏,两人间还是经历了许多事,到底不忍再苛责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手镯苏公子日夜兼程从边关过来,到夜光宫商议公事的时候,不小心落在夜光宫了。清月琢磨着,能够让苏公子在这么紧要时刻都带在身边的,定是重要物事,所以才赶到清风楼来。苏公子,为了大越真是辛苦你了,这么重要的物事都能忘掉。”
吕小小率先抢过手镯,苏清墨和袁华的两只空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到底都缩了回来。
这手镯玉质不错,看起来倒是件好首饰。
不过,怎么到的夜光宫?
表哥做事一向都是谨慎细心的,便是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哪里是什么不小心落在夜光宫的,根本就是表哥想给清月公主的。
不过,清月公主倒是表现得挺好的,这么当众送过来,表哥再想如何试探清月公主,也没趣了。
看来表哥对公主这个身份真的挺在乎的,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月儿”、手镯,还有没有其他呢?
不不不,千万不要追究下去,以表哥的性子,我不提,他被清月公主臊了这一次,应该会收敛些的。
我若是提了,若是追究下去,表哥一定会对我生出嫌隙,反倒不好了。
唉,推恩令居然停了,不然自己得个公主的身份,表哥也不至于为了清月公主的身份去做这事。
心里已是十分不快,可吕小小很清楚自己不能发作,只能借由清月公主送还手镯一事敲打二人。
“咦,这手镯上有血迹表哥,这手镯可是军营中带过来的?这血痕摸着还有些新鲜呢。”
吕小小竖起两只葱白一样的手指递给苏清墨面前,那一抹血色看起来十分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