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禹的信平铺直叙,就一个“月儿”让袁华高兴了一会儿,中间都是说军营中的事。
袁华看了两行又跑神了,以后只有陆思禹一个人能叫我月儿了,挺好的挺好的。
陆思禹有什么不好啊,又踏实又厚道,你看看,写信给我都这么四平八稳,哪儿像那人,什么“纸短情长”的话都敢写。
虽然袁华将那封信烧了,可一点不妨碍她将信里的内容记得清清楚楚。
长长叹了口气,袁华终于想起陆思禹的信才看了两行。
果然都是他在军中如何与苏清墨建立了新的人才选拔机制,将营中士兵按各自所擅长的武器和技能重新编成队伍,建立了一支特别行动队。
嗯,这也是袁华的主意。
以前陆思禹总是说自己一介书生,所学的圣贤诗书在军中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袁华给他出了蛮多主意,比如军营中如何整编啊、如何收买军心啊,如何建立特别行动对啊。
袁华点子多,虽然总有不足之处,可苏清墨十分厉害,每次陆思禹将袁华半生不熟的点子说出来后,苏清墨总能结合军中实际情况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袁华又开始发呆了。
以前苏清墨给自己写了那么多信,自己从来不回。原来,无视一个人的热情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啊。
苏清墨那时候一定也不高兴的吧?即使是虚情假意他对自己真的是虚情假意吗?
既然是虚情假意,为什么不坚持让自己跟他成亲呢?
大越有难,多半是倪天恩准备大举进攻大越了,不然还能有什么大难呢?
没关系的啊,倪天恩再厉害,他终究是灭不了大越的,能灭大越的,只能是苏清墨。
唉,我又想他干嘛呢?他这个决定挺好的,跟我设想的一样,跟我想要的结果一样。
他跟吕小小两情相悦真是个渣男,他明明还是喜欢吕小小的,那祖传的手镯还是要给吕小小。
他们俩挺般配的,男的俊女的美唉,我真的长得丑吗?
袁华想了想冷清月的相貌,其实不丑啊,丽皇贵妃的孩子,怎么可能丑呢?
不过倒真没有吕小小长得美。
唉,现在这样子我都觉得不够美,回到现实去好吧,我丑!
特别行动队为什么连名字都不换一个呢?
袁华一看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当初自己随口说出的主意了。
不知道苏清墨知不知道这是自己的主意呢?这么奇怪的名字,肯定知道的。
什么特别行动队啊,知识产权认定部啊,《大越吃瓜报》啊,一脉相承嘛,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那这就奇怪了,他既然知道这是自己的主意,就该知道其实自己还是能帮上一丢丢小忙的。
既然自己能帮上一丢丢小忙,为什么他会这么决绝地让自己去向皇上请旨赐婚呢?
唉,我这是干嘛呢?人家都这么无情了,我还想这些干嘛?
陆思禹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他对我这么好,这不是我一直都想要的安稳小日子吗?
记住了,齐大非偶,苏清墨这三个字就是麻烦甚至是灾难的代名词,别去招惹他。
他现在主动远离我,不是求之不得的事吗?
高兴还来不及呢,得偿所愿了啊。
继续往下看,陆思禹真是块木头,知道自己不开心,为什么不些点让自己开心的话呢?
我怎么记得他在原书里情商挺高的啊,还挺痴情,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不解风情了?
踏实厚道倒是真的踏实厚道的,就是有点木呆呆的啊。
额,我在想什么呢?甘蔗没有两头甜的啊,陆思禹如果不是这么木呆呆的,又怎么让人觉得踏实呢?
如果他也像苏清墨一样油嘴滑舌一肚子坏水,那我不得防备着他啊。
陆思禹一封五页纸的信件,袁华拐弯抹角想了无数次苏清墨。
看到最后,袁华终于跳了起来。
不是高兴得跳了起来,而是被陆思禹气着的。
这个书呆子,真的要把自己气死才肯罢休吗?
苏清墨亲口告诉自己的,他已经给陆思禹签署了回都城的文书,但凡陆思禹心中有一点大局观,他都该告诉自己,已经启程准备回都城了。
袁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用大局观这个词,她也知道陆思禹是个执拗且轴的人,上一次倪天恩逼婚的时候,麻将的功劳他都不肯认下的。
这么一个执拗又轴的人,他的大局观怎么可能是跟公主大婚呢?更何况还是于支国蠢蠢欲动将要进犯大越的紧要关头。
于支国到底在边疆做了什么?陆思禹不该趁着倪天恩还没兵临城下赶紧回到都城吗?
他居然要跟军中兄弟共进退好你个共进退真是条汉子,一介书生我都没看出来你有这傲骨。
袁华没意识到自己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