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婵在旁边递刀子,“公主,青楼的妈妈都是这般会来事儿的吗?她是如何瞧出我们的身份的?”
袁华一时心软不好意思继续找茬,宝婵这句话倒是提醒她了,丽三娘如何瞧出自己身份的?
那还不是倪天恩?
不行不行,如果我今天心软了,以后我更不可能拜托这两人的逼迫了。
一个倪天恩,一个苏清墨,我若是退一步,他们能得寸进尺将我逼到绝路上。
虽然这事有点难为袁华,可她还是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我既然是来找茬的,就得拿出鲁提辖找茬的本事,哪儿能人家给个好脸便作罢的?
“丽三娘你这怡香居开了多少年了?”
丽三娘一边将袁华往里引,一边指挥手下去做点心,“你们倒是去给公子爷端点心上啊,愣着干什么,贵客上门了还这般呆头呆脑?上清泉给公子爷洗个手啊你们真是,瞧不出来公子爷是贵客啊?”
对着手下倒是雷厉风行的,转脸对着袁华,“公子爷啊,怡香居这种小青楼能够在都城开上十年,原是公子爷等各位抬爱。公子爷这边请,若是想看看怡香居,倒是可以走走的。现在怡香居的姑娘们都还在房中,公子爷想去哪里看倒是都清净的,不会让公子爷觉得心烦的。”
“十年了这时间挺长的啊。丽三娘啊,先让你的人退下,小爷我有话要问你。”
丽三娘在风月场中打滚了这么多年,如何不知道袁华想找茬呢,自己打定主意,今儿个她想做什么,只要不是拆了怡香居,我都让她做。
如果她真的想拆了怡香居反正有天公子一句话,那就拆了吧。
“你们且下去吧,没有吩咐别上来。”
丽三娘将袁华引进了大厅,“公子爷,要不要寻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早上的青楼都是安静的,便是这么宏伟的大厅,也见不着一个人,哪里不安静了。
袁华一抬手,林三等人都站到了身后。
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丽三娘,既然怡香居开了十年,也该知道咱们大越的律法吧。”
丽三娘不知道袁华提大越的律法干嘛,一没有偷漏赋税、二没有为非作歹,大越没有任何一条律法不允许开青楼啊。
可她是公主,还是天公子明示过的、未来的怡香居幕后老板,你说什么是什么,我也不能跟你硬怼啊。
“公子爷说得是,咱们怡香居能在都城开了十年,自然是知道大越的律法的。”
有小丫头低眉顺眼地端了茶壶上来,袁华一拍桌子,“大胆,你再仔细想想!”
吓得小丫头差点将热气腾腾的茶水倒在袁华身上,一出溜跪了下来。
丽三娘知道袁华是想乘机挑事,可这是她的怡香居啊,天公子说过了,若这位公主想要接手怡香居,自己就为她出力了。
公主你是忘了早上才从我这儿出去的?
糟糕,难道公主记恨上这事了?
大越公主夜宿青楼这话确实很难听,若是个皇子倒好说了,了不得就是风流二字嘛。
可是,你自己不说,别人会知道?而且,你身上还穿着我给你准备的衣裳呢,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公子爷,老身愚钝,还望公子爷提点提点。咱们怡香居便是哪里不妥的,公子爷但凡说出来,老身一定改。”
态度够谦恭了吧?
林三等武林高手内心得到了满足,看吧,跟着公主来就是好,便是我们砸了他们的场子,他们也不敢开口说半句话。
继续保持这种谦恭,让公主无话可说。
丽三娘的态度太好了,宝婵都想帮她说话了,“公主,咱们既然是来见识见识青楼的,这妈妈如此谦恭,咱们就被吓她了。”
袁华手指敲着桌子,“小爷我接到线报丽三娘你也该知道的,咱们安远侯府的人,想知道点什么事,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这事呢,你自己说出来倒好了,若是让我安远侯府的人说出来,你便是连认罪服法的机会都没了。”
林三很想捏捏自己的头,公主真是将安远侯府黑出天际了,自己做坏事,还拉安远侯府挡刀。
丽三娘也很诧异,这公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你不是要准备接手怡香居的吗?你不是夜宿我怡香居吗?怎么就到认罪服法这一步了?
“公公子爷,请恕老身愚钝,完全不知公公子爷所说的认罪服法是什么啊?”她一着急,差点连公主都喊出来了。
袁华听她连续纠正两次,确定了倪天恩已经告诉过她蛮多事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诧异了。
既然是砸场子,那就砸到底好了,“丽三娘,给你机会,你还是珍惜一下的比较好。这里是都城,是咱们大越皇城根脚下,你可想清楚了啊,私通外敌,那可是诛九族的种族。”
便是丽三娘再如何长袖善舞,袁华这话也太没良心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