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袁华如此直白，苏清墨却半点受伤的表情都没有，连一贯爱用的“娘亲”啊、“别再对我说让我伤心的话”啊这些撒娇的话都没了。
他笑了，这一笑啊，真是满堂生辉，让袁华头晕目眩。
袁华抬手挡住眼睛，“苏公子，我知道你长得相当俊俏，听清楚了，相当俊俏”
“可你不喜欢俊俏的人啊。”
“那废话，俊俏的人危险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喜欢俊俏的人？俊俏的人看起来多赏心悦目啊，一般人不都说秀色可餐吗？别人的脸最多就是当当小菜什么的，你这张脸啊，简直就是正餐。若不是你这么危险，我也愿意多看看你啊。”
苏清墨低头笑得更开心了，“你当陆思禹不危险吗？”
“不危险！你们人人你都说陆思禹胸无大志憨直呆愚，其实啊，你们都忘了，这是最难得的品质，善良。你想想麻将牌一事，原本他可以赢的，可为了我能得正名，他宁可放弃自己的满分。还有啊，当初清禾之行，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肯为了我连性命都不要。”
苏清墨听出其中的言外之意，“月儿可是怪我当初未出手救你？”
袁华赶紧跟他撇清关系，“没有没有，你是人中龙凤，将来定然会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才私情嘛况且咱俩相互看不上啊，不存在不存在啊。我只是说陆思禹相当优秀，并没有否定你的意思。你们的优秀是不同层面的，刚好你的优秀呢，对我没有吸引力。而陆思禹的优秀呢，对我来说最是难能可贵。”
“若他不是你的天命，你还会注意到他吗？”
“会啊，他这么善良的人。你听过一句话没，聪明是一种天赋，善良是一种选择。你们说陆思禹胸无大志不会有什么大成就，可是啊，人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要那么大成就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必难为自己呢？”
苏清墨显然是不赞同她的这番话的，可他聪明在于，不跟袁华争论她的天命是否值得。
“月儿，你想过没有，当初你不知道自己的天命时你原本不会有这么多挫折的，对不对？”
袁华还没弄明白他的意图，“当然了，当我不知道自己要想方设法地嫁给陆思禹的时候，我不知道过得多快活呢。”
“嗯，我也知道你那时候一定过得很好的。”
“可惜啊，我现在知道了啊，我也不能装作我不知道啊。”
“月儿，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人生其实是从你向天命低头开始发生转变的？”
“不对不对，是我发生了转变才向天命低头的。你当我想低头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若是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活，谁愿意窝窝囊囊低头活呢？可不管是堂堂正正，还是窝窝囊囊，我总得下活下来吧？死英雄不如活狗熊啊，你说对吧？”
这话太过俚俗了，苏清墨忍不住又是一个羞煞百花的笑容。
“月儿，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嗨，我跟你说吧，就我这样的，都不一定能活得下来呢。可是啊，还有人挑剔我没骨气，我就不明白了，我不想死有错吗？没错吧。不想死什么时候变成没骨气了？”
苏清墨笑得更开心了，袁华一看到他这张脸，头又晕了，“转过去转过去，看着你这张脸我难受？”
苏清墨似乎已经开始了解袁华的聊天方式了，“难受什么？是不是这么好看的脸，却无福消受，心中十分难受？”
袁华知道他跟自己开玩笑，这会儿已经把他当成一个无性别的战友了，“对啊，你说对了，这么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啊，多浪费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一般来说，像我这种女主的命哈姑且算我是女主的命，不都该配几个男的疯狂追我吗？比如男主对，就是你这样的，比如说比如说陆思禹”
“什么叫女主？”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你多说两句不就明白了？反正我们也不着急想什么机巧玩意啊、什么火枪红衣大炮啊，有的是时间了。”
“嗨，我跟你在这鬼扯什么呢？你，赶紧回你安远府，我瞧你现在的样子生龙活虎得很呢，哪里像中毒的人啊，我才像呢。”
“别啊，我们不是聊天聊得好好的吗？”
袁华听他这话一点都不像个古人，偏了头思索，“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想不起来哪里怪。算了，你赶紧走，想不出来的怪，一定在你身上。”
你是男主，如果有怪事，肯定在这里身上，这个逻辑一点毛病都没有，完美。
可苏清墨要是能这么听话，他就不是苏清墨了，“等一下，我们还没说完呢。”
“我这里说完了，你想说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感兴趣的。”
袁华直接了当地赶人了，“像你这样的帅哥，你若想说点心里话什么的，咱们大越的姑娘能从都城排队到于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