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的时候,我娘亲会给我煮一碗白米粥,什么都不放,就是白米粥。娘亲说了,白米粥喝下去,最是能让人体会生活的滋味,清香悠长。”
原本还气鼓鼓的袁华听了这句话,心中一软,算了,他又是在我夜光宫中里中的毒,人病了是比较脆弱的,想吃的也不麻烦,就是一碗白米粥,让小鲜儿或者翠儿谁给他煮一碗就是了。
“吱嘎”一声推开门,门口居然一个仆从丫头都没有,夜光宫的管理真的如此松散了?
袁华扯了嗓子喊,“小鲜儿、翠儿,来一个。”
这边还没叫到人呢,里面的苏清墨又开始出幺蛾子了,“月儿,我头痛。”
袁华回转身来,“又怎么了?”
“你且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苏清墨支起半边身子,这会儿又不饿了?
袁华已经被他磨得没脾气了,也不顾男女大防,反正他都住进夜光宫了,还防什么防啊,就把他当个现代青年才俊吧。
“干嘛?白米粥一时半会儿煮不好,粳米粥行不行?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放的粳米粥,待会儿小鲜儿就给我端上来。”
“若是你煮的,粳米粥白米粥都成。若是旁人煮的,莫说是粳米粥,便是白米粥也不成。”
袁华闭了闭眼睛,暗暗给自己顺气,不生气不生气,他是病人,我不跟他计较。
“那我现在给你煮去?你得多等一会儿了。”
“现在我已经醒了,你不能去了。”
“那你饿啊。”
“我饿啊,可是你不能去,你得在这里陪着我。”
袁华又闭了闭眼睛,继续给自己顺气,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那待会儿你会更饿的。”
“你跟我好好说说话,我心里听顺了,暂时就不饿了。”
“暂时不饿,待会儿还是会饿的啊。你刚刚醒来,还是要吃点东西垫一垫的,我去给你煮粥吧?”
“我娘亲都是趁我睡着的时候煮的,若是我醒着,我娘亲都是要跟我说话哄着我的。”
袁华第三次闭了闭眼睛,再三给自己顺气,不生气不生气,我若生气中他计。
“那我不如你娘亲巧手啊,若不趁现在给你煮粥,只怕你要从今晚饿到明日早上了。”
“你若是忍心让我饿到明日,那我便先饿着。”
袁华又一次闭了闭眼睛,长长舒一口气,行,太行了,你都从哪儿学来的招想气死我啊?
不生气不生气,我若生气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行了,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要怎样?”袁华已经到破功的边缘了,说话已经咬牙切齿了,他若再这般任性胡闹,那就掀桌子翻脸!
“月儿,我好难受”到底余毒尚存,苏清墨的脸上白里有些灰,不似往日那般神采飞扬。
这会儿他故意低垂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忽闪着,似乎隐忍着不发作。
袁华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道,“怎么了?没发烧啊,哪里难受了?我去叫太医。”
“月儿,我想我娘亲了”平日里看苏清墨都是一副踌躇满志指点江山的少年郎模样,这会儿这么委屈巴拉的样子,袁华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没关系的,你若是想娘亲了,那就想一会儿嘛。如果你想讲你娘亲的事,我在这里听着呢。”
“若我讲我娘亲的事,你会不会说让我伤心的话?”说着,抬起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睛,真是一副委屈的小模样啊。
“不会不会,你放心好了,我以后再不说任何让你伤心的话了。”
“若是我娘亲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你会不会替她完成?”
袁华一听,你给我挖个大坑啊?我哪儿知道你娘亲的心愿是什么啊?
你当我傻啊,这种没有前因后果的心愿我会答应你?
“清墨,你娘亲呢,在你心中是十分特殊的存在。娘亲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不管别人有多好,一定取代不了娘亲的位置的。所以啊,你娘亲有未完成的心愿咱们就只能用这个未完成的心愿怀念她,可不能随便找个人继续完成她的心愿的。她是你娘亲啊,世间任何人都比不过的,又有谁能替她完成心愿呢?”
这话说得相当正确,便是苏清墨想耍赖都不行的。
“月儿,谢谢你,你这样跟我说话,让我觉得很温暖。”
袁华只管他不再提什么“娘亲未完成的心愿”,根本没注意到苏清墨说了一个十分可疑的字,“温暖”。
“好了,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若是你感觉好一点了,那我去给你煮白米粥好不好?”
“不好。”苏清墨摇着头拒绝。
“为什么不好呢?你会饿的啊,到时候又会头晕眼花了。”
“我不想你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啊,我只是给你煮白米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