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热气腾腾的被子一掀,光脚踩在脚踏上,“快,快,给我换件衣裳,我去瞧瞧苏公子。”
宝婵又气又笑,“公主,你也刚醒过来,你倒是好好休息两日啊。安远侯府那边,已经着人去传话了”
虽然室内温暖如春,袁华一听到“安远侯府那边”立刻呆住了,“你们怎么说的?我我不能说他在夜光宫,更不能说他中毒了”
那他为什么不回家呢?这话可不好解释了。
宝婵笑着将袁华按回到床上,“公主,且稍安勿躁,苏公子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的,你自己也才刚醒过来,慢慢来,不急的。”
说完也不回答袁华的问话,转身去给袁华翻衣裳了,“虽然是在咱们夜光宫,可苏公子到底是男子,你也该”
袁华听不得她说这些,“咚”地一声下了床,只着了白色中衣,光着脚就往外跑。
吓得宝婵在后面追她,“公主,你穿成这样让苏公子瞧见了,你”
原本守在苏清墨身边的小鲜儿、翠儿吓得赶紧站到低着头站到一边,这可不能随便看的。
袁华奔到外间一看,宝婵做事果然细心又妥帖,外间原本是袁华偷懒用来接待些亲近的人用的会客室,这会儿居然改成了个温馨的小卧室,只是床上都是红红翠翠的被褥,看起来有些粉嫩了。
苏清墨应该还没醒,躺得板板正正的一动不动,只是一床粉色的被褥盖在身上,显得脸上粉嫩嫩的。
袁华光着脚坐到他的床边,仔细查看起苏清墨的情况,嗯,不错不错,太医院的果然厉害,当时都以为他挺不过去了,现在脸色还挺红润的。
苏清墨应该是个严肃又拘谨的人,看他睡着的模样就知道。
这么大一张床,他躺在上面一动不动,被褥一点都没乱,刚好跟袁华完全相反。
袁华睡过的床榻要是小鲜儿、翠儿不整理,简直就是个猪窝,不过袁华也不介意,这叫有我的味道。
虽然袁华对苏清墨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睡着了的苏清墨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脸色看起来倒是红润了些,那是因为被褥是粉色的。
他原本就长得过于白皙,这会儿被毒一折腾,看起来更虚弱了。
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眼盖在脸上,眼睛下面有一圈黑眼圈,看来是没睡好。
鼻子长得真好啊,有点想摸摸,简直像整过容的一样。
宝婵随便抓了件衣裳出来,看袁华光脚坐在苏清墨的床边,“公主,你这样不合规矩的。”
袁华看苏清墨睡得正熟,叹了口气,“宝婵,这事怎样都不合规矩了的。难道将他留在我夜光宫就合规矩吗?”
宝婵将衣裳给袁华披上,蹲下给袁华穿鞋,“公主,你到底跟苏公子说了些什么,将他这毒引发了。”
袁华这才想起正事了,心中暗骂一句,瞧着人家长得好看就盯着人家看干嘛呢?
他跟我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次惹了他引出这么大的祸事,下次见到他要绕路走了,惹不起我躲得起吧?
“宝婵,太医说这毒是怎么回事?”
宝婵已将鞋给袁华穿好了,“小鲜儿、翠儿,你们且下去。小鲜儿给公主煮一碗粳米粥来,其他什么都不放啊,就是干干净净的粳米粥。翠儿,你去小院子里摘些小菜做个凉菜,还有,红娟的药也该熬好了,赶紧给苏公子送过来。着红娟去贵妃娘娘那边说一声,公主已经醒了,身体无碍,由公主亲自照顾着苏公子呢。听着点贵妃娘娘的吩咐,就说这边奴婢看着的,没什么事。”
等到丫头们都出去了,宝婵才开口,“公主,咱们这夜光宫中有人有异心了。”
袁华知道是谁干的,“宝婵,你先跟我说说这毒是怎么回事?”
“这毒有些狠毒的,若不是公主说了什么让苏公子毒火攻心提前发作了,原本这毒该是等苏公子回了安远府才会发作的。公主你亲眼瞧见这毒有多凶狠了,若是在安远侯发作了,追问起来,咱们夜光宫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了。不过,这事也不用洗,定是咱们夜光宫中的人投的毒了。”
“这是什么毒?”
“毒倒是寻常的毒,只是这个季节不该有的,说是叫什么陌上开花的。名字听起来倒是好听的,就是有些阴毒。太医说是什么银榆花配着好几种花合在一起炼制而成的,本来这陌上开花不该有这么毒,下毒的人换了中间一味毒草,原本还隐约闻得见香味,这一换让香味都没了,也更难察觉了。只不知道这人是如何把春天才有的毒放到这冬日的,居然也还能用。”
袁华不是想听这种介绍,“那这个毒为什么没立时发作呢?”
“所以才说这毒叫做陌上开花啊,说是什么陌上开花可缓缓归,意思就是一时半会儿发作不了。不过这毒虽然看起来凶狠,却也要不了人命,只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