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墨不仅看袁华梳妆打扮,还跟着在旁边伸爪子。
宝婵看袁华无精打采的样子,原打算给她梳个精神些的高髻,苏清墨从首饰盒里挑了两朵粉嫩嫩的珠花,非要宝婵给她戴上。
宝婵看袁华生无可恋的样子,梳到一半的高髻居然又变成了两个可爱的小髻,刚好将那两朵粉嫩嫩的珠花戴在头上。
苏清墨一点不见外地将袁华的梳妆台翻了一会儿,“月儿,清墨送你的那手镯呢?不见你戴,也不见你收起来啊。”
袁华不想跟苏清墨有太多瓜葛,那手镯也就收到的时候戴了一会儿,回来立刻让宝婵收捡起来,找个自己看不见想不起的地方收起来,免得看着心烦。
袁华不记得,宝婵倒是记得的,“苏公子啊,公主说过,那镯子是苏公子家传宝物,寻常戴了难免磕磕碰碰的,会心疼。所以啊,公主早就着奴婢将手镯好好收捡起来了。”
苏清墨早已看到陆思禹给袁华做的簪子,毕竟世家公子制作簪子的手法跟专业人士是没法相比的,这么难看袁华都还收起来,定然是陆思禹送的了。
“劳烦宝婵姑娘将手镯取出,今日咱们出去走走,倒是不会磕着碰着的。”
其实大越的公主何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简直就是个生活废物,哪里会有机会磕着碰着呢,这不过是宝婵的托词罢了。
宝婵应声去取手镯,苏清墨看袁华目光游离心不在焉的样子,装作衣袖无意一带,将陆思禹做的簪子砸到了地上,立时断成了两截。
袁华一听到这轻微的“叮”声,眼睛都红了,好你个苏清墨,你明明都占了上风,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下作的事?
“你”
苏清墨猜到这簪子是陆思禹送给袁华的,只是没想到袁华竟然这么在乎这簪子,“月儿,清墨行动鲁莽了些,这簪子这簪子,咱们正好出去寻间银楼给它补一补吧。”
“你你故意的。”袁华原本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可昨日才被丽贵妃狠狠地教训过了,今日还没缓过劲来,陡然见到陆思禹给自己做的簪子被苏清墨摔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骂他。
“月儿,清墨真是没注意的,这簪子瞧着特别,对你定然是有特殊意义的。你若是不放心宫里的工匠修补,咱们去找金玉满堂的老板亲自给你补?一定给你补成原来的模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宝婵拿了手镯过来,看了一眼袁华手中的簪子,微微叹了口气,“公主,这簪子能补的,你别生气,便是哪一家银楼都能补的。”
那是自然的,毕竟陆思禹的手艺就是个入门级的,哪里能比得过专业人士的。
可就是这样,袁华才觉得格外委屈。
陆思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人人都针对他呢?
男二就这么倒霉啊,就该天生为男主做背景墙啊,手艺差怎么了?心意实啊。
“我不想去了。”袁华很生气。
宝婵在袁华耳边低语,“公主,去吧,大不了苏公子先回安远府,到时候咱们去寻一趟陆公子。”
袁华抬头看了看宝婵,这会儿你想起来我钟意的是陆思禹了?
一想到机巧一项要让苏清墨胜出,这事确实需要跟陆思禹说一声,“苏公子,你且在外面坐一坐,清月换件衣裳就来。”算是同意宝婵的提议了。
苏清墨冲宝婵递了个眼色,略带歉意地去了外间。
“宝婵,跟小鲜儿说一声,让六月过来。”
因为倪天恩逼婚,袁华这里已经闹得翻了天,夜光宫中的副公主六月和蝶影不知道跑哪儿去逍遥了。
想一想,只有她最闲,得让她去送一趟信。
苏清墨知道自己摔簪子这事做得有些小气了,眼见着六月过来,也当没瞧见一般。
夜光宫中的小丫头虽然多,可这个丫头瞧着跟其他的完全不同,周身的气度,瞧着倒像个大家闺秀。
“宝婵,你先带苏公子去吃些点心,我很快就来。”
将宝婵支走了,袁华才认真打量起六月来,这一眼之下,袁华都惊讶了。
六月变化太大了,短短数月,原本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她,如今看来十分健康健壮。
明明来的时候比袁华瘦弱得多,这会儿竟然从她身上瞧出了草原儿女的模样了。
虽然穿的跟小鲜儿、翠儿差不多,头上也就是两根彩色发带,连珍珠都没插一根。
可到底曾经是公主,袁华对她有十分特别,浑身上下生出一种淡定又大气的气质来。
“六月,想麻烦你跑一趟。”虽然六月名义上是袁华的丫头,日日在夜光宫中过着副公主的好日子,袁华让她做一件事还得好声好气地跟她说。
六月什么都没说,点点头。
“你武功好,去绥宁府给陆公子传个信,就说就说我在雨前茶楼等他,别让其他人瞧见了。”
这个其他人,自然是苏清墨了。
六月愣了一下,“公主,你要见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