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一看,再让你玩下去,我不得跟你玩脱了?姐姐,你别一上来就是猛药啊。
“清墨,你既然知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皇上最是疼爱月儿你,若是你开口,皇上必定会允诺的。月儿”他的手指在墨玉手镯上滑动起来。
袁华抖了一下,搞什么啊,大哥?
“清墨,你说母妃让我跟着你们到清禾来是有目的的,其实我现在也知道了。从前清月总是养在深宫,哪怕偶尔出宫,看到的也是花团锦簇的繁华景象。若不是这一次跟着出来,哪里会知道我大越盛世之下,居然还有这么多苦难。清墨,经过清禾一事,我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公主,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为大越的子民做点什么。也许,这才是母妃让我出宫的真正目的。”
苏清墨还想说什么,袁华赶紧阻止了他,“清墨,这件事你就听我的好不好?”
她态度温和但语气十分笃定,苏清墨又看了看袁华,知道她现在不愿意继续讨论下去了,反正已经收下了自己的手镯,这事暂且不谈也行。
“月儿,你是什么时候到清禾的?说起来也怪,那一日我在清禾城中闲逛,见到一个身形与你十分相似的人。不过,我一看便知道不是你,因为那人是位小公子。”
袁华心中犯了疑惑,他说的难道是那日在金饰店的事?
难道他认出自己了?不可能啊,那人皮面具十分精巧,别说他只是在光影中看了自己一下,便是伸手摸也未必能摸得出来这张脸不是自己的啊。
“这可真是有些奇怪了,男子怎么能跟清月身形一般呢?清墨的意思,是清月需要清减一些吗?想来最近确实吃得荤腥过重了,查哈吉到底是草原异族,饮食上也不是十分讲究,反倒长了些肉。”
“怎么会呢?月儿怎样都轻巧灵动的,只是说来也奇怪,那人相貌与月儿完全不同、声音完全不同,偏偏我看了那人,凭空地就觉得那人与月儿十分相似。开始我不明白啊,后来月儿你便出现在清禾了。那时候我才明白,许是我日有所思,才错将他人看成了你。”
他在试探自己,他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清禾的,也许他还想查那金饰店掌柜给他的玉器是不是真的。
袁华低头想了一会儿,“清墨,若是无事,我想休息片刻?”
苏清墨含情脉脉地又抓了一下袁华的手,这才依依不舍千叮咛万嘱咐地走了。
宝婵不知道他们在屋内说了些什么,但在陆思禹和苏清墨之间,她到底还是本能地支持苏清墨的。
看到苏清墨与袁华说了这么久的话,脸上早就乐开了花。
袁华轻轻叹了口气,宝婵明明知道他心中真正钟意的是吕小小,为什么还是想自己跟他纠缠下去呢?
丽妃娘娘到底是多么坚定的苏派粉丝啊?
宝婵一眼就瞧见袁华手腕上的墨玉手镯,“公主,奴婢瞧着这手镯十分眼生呢?这不是公主寻常爱戴的物件,更不是天恩公子给咱们送过来的东西,这是哪儿来的呢?”
这不明知故问吗?
袁华不理她,“不是叫你去唤陆公子吗?”
宝婵笑了,“公主,虽然苏陆两位公子对公主都有些情意”
“宝婵,你胡说些什么呢?”
“好好好,奴婢胡说了,总有一日,公主会知道奴婢这才是全心全意为公主好呢。”
“陆公子呢?”
“不曾想苏公子与你聊了这么半日,陆公子在偏厅已经等了许久了。”
“那你还跟我说些什么,赶紧去请人啊。”
宝婵这会儿也调皮起来了,“公主,你这一会儿苏公子、一会儿陆公子的,奴婢到底如何做才好呢?”
说完,自己也知道这话不对,赶紧一溜烟地跑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袁华一直都以一种旁观者的态度面对一切,毕竟她知道这里面的人都是虚构的,情节也是虚构的。
一切都是虚构的,除了自己是真实的。
所以她并没有真正地融入到剧情中,也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即使有时候冷清月的恨意上来能将她淹没。
可冷静下来,她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这一趟清禾之行,尤其是最后在青山岗看到的那些难民和尸首,让袁华心中大震。
就算这个世界是虚拟的,人物是虚拟的,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真的。
那些哭干眼泪的难民、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尸首,这一切都让袁华心中暗暗起了变化。
现在看到宝婵真心为自己高兴的样子,袁华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然宝婵名义上是自己的大丫头,可是,宝婵对自己真是忠心耿耿,照顾得无微不至。
上一次查哈吉乌龙事件,她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保住袁华的性命,这真是过命的交情的。
虽然她是这本书中的人,自然有这本时代的烙印,可对于袁华来说,宝婵对自己好,那是不打折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