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心底已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脸上依然堆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苏公子这话让清月”
“月儿,清墨从来不曾对旁人有这样的念头你是知道的,安远府苏清墨几个字,历来都是都城第一美的象征。可是,月儿,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屑于以容貌胜出。堂堂七尺男儿,当有所作为青史留名,哪里有凭相貌出名的。可清墨长了这张脸,原本不是自己所愿便是再有多少为国尽忠的心,也让这张脸耽误了”
“月儿,那一日在御花园,你爬上那棵树,似乎在看城外的风景,你的笑声如此天真无邪,听起来跟都城里的世家小姐都不同,那么纯粹那么干净”
好样的,我倒想听听你能如何将这深情表演继续下去。
“清月一向颇得父皇偏爱,少了许多管束,行事太过任性妄为了”
“不,若是旁人,那自然是任性妄为刁蛮无礼,可是月儿你不是。你可知道那一日,我听了你的笑声,心中作何感想?身为世家子弟,我们都为身份所累,一言一行都循规蹈矩,几时听到过如此纯粹干净的笑声,几时见到过如此纯真的女子。月儿”
袁华赶紧打断他忽如其来的表白,“苏公子,咱们是不是该说一说回宫该如何向父皇和太子交代清禾一事?”
苏清墨不为所动,“清禾之事,月儿处理得十分干净利落,既有雷霆震怒,又有菩萨心肠,真真彰显了皇家的恩典。若是将此事禀告皇上和太子,他们都会为月儿感到骄傲的。莫说是他们,便是清墨”
你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看啊,你也能跟皇上太子相提并论了?
若是换一个人,只怕今天你这话就够你喝一杯的了。
“苏公子”
“月儿,清墨是你的救命恩人,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如今,你能不能答应清墨一件事?”
袁华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没脸没皮,连这事都可以用来讨价还价了?
“苏公子”
苏清墨将修长的手指放在袁华嘴边,“如今只得你我二人,月儿可唤我一声清墨的。”
袁华十分想一脚将他踢滚到一边,你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苏清墨看袁华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清墨绝不是以救命之恩要挟月儿,实在是月儿,你相信吗?有些人、有些事,似乎是前生就注定了的。从前清墨不知,原来那日御花园听了你的笑声,便有了今日”
“清墨”行了行了,你让我叫我便叫就是了,你能不能不肉麻我?
咱俩都知道是假的,怎么你就能这么乐此不疲地继续扮演深情款款呢?
苏清墨更高兴了,“月儿,以后若只得你我二人,你都唤我做清墨如何?不对,便是有陆公子在场,你也得唤我一声清墨的。月儿,许是我对陆公子有些成见,你可是你可是对他”
亏得你还有些羞耻之心,没直接了当地问出来。
“清墨,咱们还是谈一谈清禾之事吧。清禾一事表面上看起来是粮食的问题,可说到底,后患无穷啊。”
“月儿,此事咱们只需据实禀告皇上和太子便是,其他的事,我相信皇上和太子自有定夺的。月儿,你可知丽妃娘娘当日为何将中秋家宴改为中秋盛宴?你可知丽妃娘娘为何非要你跟随我们到清禾这么危险的地方?月儿,你知道吗?其实你被查哈吉掳走,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因为后来我们遇上了许多刺客和杀手。”
这是倪天恩特别想知道的事,袁华赶紧表示关心,“真的?那你不是很危险?你没事吧?”
苏清墨摇摇头,拉着袁华的手,“如今自然是没事,清墨能全须全尾地站在你面前,自然是没事的,只是当时情况十分凶险”
“快跟我说说,当时情况是怎样的?”
“也没怎么样,就是一路都有伏兵和刺客杀手追杀我们,好几次险些叫他们得手了。月儿,你知道那时候我心中想的什么吗?”
我管你想什么啊,我只关心你明明已经被围了个严严实实,到底是如何逃出来的?
“那时候我竟然很庆幸,当日查哈吉将你带走了,若是你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经历重重险境,我如何能饶恕自己?”
“清墨,你当时一定很危险吧?那么杀手围追堵截你们,你们是如何逃生的?太难为你们了。”
“其实也不过是侥幸罢了,若不是运气好,清墨只怕再没机会能跟月儿这样交谈了。月儿,那一日杀手的剑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那时候我就想,若是我即刻死去,还有什么是让我挂牵的。原本我以为自己会绝对亏欠父母亲人,可是清墨不孝,那时候竟然没想到父母亲人,反而想到的是月儿你。”
真是厉害啊,这甜言蜜语说得只怕连自己的都信了。
袁华看着他眼中的星光,这就是活生生深情版本啊,“清墨,你是如何脱身的?”
她还是想知道怎么死里逃生的。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