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看了看天,“在这院中坐了半日,眼睛有些花了,进屋坐一会儿吧。”
身后的徐延儒、苏清墨、陆思禹也跟着进了屋。
袁华满身厚重的珠翠实在太累了,要不然她还真想说道说道这屋里的摆设了。
徐延儒和苏清墨迅速交换了眼神,新的协议已经达成了。
“噗通”一声,徐延儒老老实实地继续跪在地上,袁华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行啊,徐延儒,你这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苏清墨上前一步,“清月公主,清墨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华十分想跟他说,既然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就不要讲了,可这人是男主,就算自己不让他讲,他还是会想办法讲出来的。
“苏公子、陆公子先到清禾多日,想必已将清禾之事彻查清楚了。”
“公主有所不知,清禾确实遭了些灾”
“哦,方才郑朋和韦半仙”
苏清墨敢打断袁华的话,“方才郑朋和韦半仙说的话也不错,只是,清禾所遭之灾,实在不算天灾。”
陆思禹见苏清墨开口了,他也跟着开口,“既然三年之内都无虫灾、涝灾、旱灾,自然不算天灾了。只是徐大人之前口口声声清禾天灾,这可如何解释呢?”
徐延儒又看了一眼苏清墨,话还是由苏清墨说出来了,“启禀公主,此事徐大人确有难处。”
袁华深深地看了苏清墨一眼,“哦,本宫才到清禾,倒不知道徐大人有何难处呢?”
陆思禹这老实人,立刻补充一句,“便是有何难处,为何不向朝廷禀报?人命关天啊”
陆思禹这老实人,果然不是苏清墨的对手,也不知道他如何调查的,怎么就能被苏清墨蒙在鼓里呢?
再一想,废话,苏清墨是太子殿下的人,所有的护卫军都在他手上。
更何况这人十分鸡贼,一来便跟徐延儒勾搭在一起,说不定他事先给徐延儒递了消息呢?
陆思禹这种真正的读书人哪儿能知道这些小伎俩呢?
苏清墨点头,“不错,正是因为人命关天,徐大人这里十分难做啊。”
“听这话,徐大人似乎还是受了委屈的?”
徐延儒这会儿敢开口了,“微臣不敢称委屈,为皇上做事原是微臣的幸事,只是微臣才疏学浅能力不足,此事又涉及许多环节,并不单为粮食。”
袁华笑了,我看你编出朵花儿来。
“看来本宫这是冤枉徐大人了。”
“微臣不敢,只是此事太过重大,有些话,微臣实在不敢说。”
“本宫既然领了皇上的口谕前来彻查此事,想来皇上也是有所察觉了的。徐延儒,既然这事涉及颇广,你须得一五一十说来。至于灾民若真有为难之处,本宫无论如何也会先顾全灾民的。”
徐延儒胖脸上居然显出一股视死如归的高尚,“启禀公主,这些年公主远在都城不知清禾所在的重要性。清禾不仅是西北鱼米之乡粮草基地,更是边陲、北边狼子野心觊觎之地。这些年延儒愧对皇上的嘱托只顾得如何种植粮食增产,却不知道早已有人将清禾视为己有。”
“这话如何说?”
“公主,清禾本该是个人人安居乐业的渔民之乡,更不要说皇上下了减负恩令,原本就是想要以清禾为粮草基地,将这些年不断骚扰大越的边陲异族”
说到这里,他面露惊悚地看了看袁华,又看了看陆思禹。
看来大越皇上的减负恩令还有后招的啊,这是要对付周边的异族,可惜了,居然被徐延儒等人从中劫了一道。
袁华装作已知,“只管说,父皇既然点了清月前来,自然已将此事告知清月,但说无妨。”
徐延儒又看了看陆思禹,后者的脸上比他还惊讶。
“皇上的圣意,延儒明白。可惜延儒愧对圣恩,到底让人钻了空子。”
“什么空子?”看看你打算卖那些人了。
“公主殿下,此事说出去,只怕咱们大越上下震惊啊。”
“若不是兹事体大,父皇又如何派了我们几个人前来清禾呢?”
“那微臣只好公主有所不知,从都城到清禾一路,历任官员都是当年皇上钦点的,俱是国之栋梁社稷之福啊。可惜了,皇上给了他们如此的恩典,有些人却人心不足。他们”
抬头看了一眼袁华,似乎在等着袁华下评语。
袁华微微叹一口气,“人啊,若是有了些歪念头,总是会想出捷径的。只是,有些捷径无害,有些捷径那是要害人性命的啊。”
“公主说得极是,微臣想着清禾之灾原是有些虫灾不错,但绝不至于到颗粒无收的程度。只是,有人的心黑得,比蝗虫还狠啊。他们不仅盘剥百姓,更是勾结”
说到这里,又看了看袁华。
袁华皱眉,“他们怎么敢?”
“利益之下,他们有何不敢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