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卢老的死与她无关,可内心总是会想着这个老人当初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也是因为她的病,走了那么多地方,寻得那一味药材。
若不是因为她,他或许就不会走那一条路,不会遇上那个病人,就不会死。
一切,都是有因有果。
“卢老,谢谢您。要不是您,我恐怕……”忽然,她胸口狠狠一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在沸腾。
背脊一股至寒的凉意直冲脑门,整个人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许晴天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脸色都青了。
“宛白,你怎么了?”她摸到她的手,那股凉意让她很想躲开,“这,这是怎么了?”
姜宛白全身都在颤抖,她喉咙一口腥甜涌上来。
“噗……”
许晴天呆滞的看着那一地的血,她的心都快崩掉了。
“宛白!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许晴天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姜宛白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像是被抽空了。
灵魂似乎都在快要出了这具身体。
许晴天扶住她,慌张的去擦她嘴角的血,声音颤抖,“宛白,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吐血了呢?”
“晴天……老天爷,似乎没有眷顾我。”姜宛白现在很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能量在一点点消失,阎王爷还是盯上她了啊。
“不,别胡说。那可是卢老采回来的药,乔大夫亲自煎制的,你不会有事的。”许晴天慌乱的擦着她嘴角的血,声音哽咽,“这或许只是把身体里的污血吐了出来,吐了之后就不会有事了。啊,不会有事了。”
姜宛白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晴天……”
“我在。”许晴天忽然想起来,“我给侯琰打电话,让他把乔大夫带来。你别着急,没事的。”
说着,她去拿手机。
她的手,颤抖的连手机都拿不太稳。
内心的那种恐惧,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猛烈。
姜宛白微微摇头,拿掉她的手机,“别给他打电话……”
“那我给白宇扬打。”
“不要……”姜宛白眼里透着哀求,“谁都不要打。”
“为什么?”许晴天现在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到她这个样子,方寸大乱。
姜宛白呼吸都很困难,微微摇头,“别让他们担心。”
“可是……”
“晴天,等我一下。”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身体血气乱冲,“帮我拿一下重明脂。”
“好。”许晴天翻开她的包包,重明脂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她打开,那股能够安神抚平气血的香味散开。
姜宛白小心翼翼的呼吸,闻着那味道,呼吸似乎变得顺畅了些。
可是身体里紊乱的血液依旧未消停过。
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身体里回来了些能量。
“晴天,带我去付航的家里。”
“他不在家。”付航出去大半个月了。
姜宛白说“无所谓。”她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许晴天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还是听了她的话,将她扶起来。
“卢老,对不起,我的身体还是不争气,浪费了你的心血。”姜宛白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她就靠着重明脂的那点香味提着神。
她又说“我努力过了,似乎,还是不行呢。改天我下去了,亲自跟您道歉。”
“宛白!”许晴天眼眶早就红了,听到她说这样的话,急得直跺脚,“你不要说这种话!”
“走吧。”姜宛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
许晴天咬着唇,强忍着泪,带着她离开了墓园,去了付航家里。
付航家里很干净,床单也是新的,许晴天将她扶上床,坐在床边,“你不想让叔叔阿姨担心,可你应该告诉侯琰啊。”
“不要。”姜宛白摇头,“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晴天,这一切,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胡说!”许晴天又急又气,“怎么可能?一定有办法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都已经好了,怎么又……”
所有人都以为她的身体好了,可她现在就像一棵在狂风中的小树苗,随时都会夭折。
她现在恨自己,恨自己的医术不精,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姜宛白艰难的笑了笑,“其实是我们太天真了。身体里的血都变了色,一个正常人,身体里面怎么可能会流出黑色的血?我要是真能活下来,除非把里面的血都换干净。可是,怎么可能?”
“晴天,我的身体就是这十六年来的经历,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十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能够活到现在,也是很幸运了吧。”她靠着床头,目光有些悠远,陷入了回忆之中。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