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南御史回过味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赶紧反驳。
差点就将窃国两个字说出了口。
“不够吗?古往今来,多少开疆拓土者,全因这两个字所赐,大周先祖,也不过是一个渔夫。不过,你们可能会不高兴,那我再讲一个故事。”
云依依不急不慢的说到,而后又说到。
“有一条鱼,从小就生活在一条小河之中,原本它以为它的世界就那么大,直到一次,河水暴涨,他被冲入了一条大江之中,它这才知道原来世界不止那么一点点。”
云依依说完,便没有再说了。
“那么它们与我大周又有什么关系呢?难到云大侠,是想告诉我们坐井观天的道理?”
“是也不是。鱼由小河入大江,固然是见识的增长,但更重要的是,它有了更广阔的天地,有了更多的变数。大周就好像这条小河,而你们就好像那条鱼,而我就是那暴涨的河水。暴涨的河水是鱼的变数,而我则是你们的变数。时间的长河,没有倒流。无数的变数从中滋生,造就了无数伟大的存在。亦有无数孑孓从中不断堙灭,又不断滋生。如果你们还有疑问,我再为你们举一个例子,洋人。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洋人,短短数百年间,就可以与我们数千年的历史沉积相抗衡。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们天生比人聪慧或是高人一等,而是这个世界从某个时刻开始,就已经充满了无数变数,每一个变数都足以影响你我,每一个变数,都足以改变未来,每一个变数,都足以让朕!有足够的理由,坐在这里,与你们说这些没有什么用的废话。”
云依依脑中灵光乍现,最后用那些不知道是否已经活跃在大周各个阶层的洋人做台阶,硬生生将自己抬了上去。
也硬生生创造了一个台阶,垫在了那些大臣脚下。
因为这些大臣中的确有些很不喜欢那些满嘴胡话的黄头发蓝眼睛的蛮夷。
但架不住利益来往,遂勉力交往。
听了云依依一言,他们虽有话说,却是多出一个心眼来。
想要打压那些洋鬼子,去去他们的嚣张气焰。
是以,突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被云依依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看了看宁不缺,没有说话。
却很快,话锋一转,她说到“朕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也已经说了。诸位还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说出来,朕,今天知无不言。”
云依依说着,眼角略略抬了一些,她察觉到了对方的退却,估计,已经触摸到了对方的底线。
该对方提要求了,如果想要面上好看。
估摸着只有一个条件。
立太子。
“云……您一番雄辩,我等虽无法全然赞同,但如果时势如此,我谨代表我自己,暂且……相信你。不过在这之前,还请答应我几个要求。”
那江南道御史几番嗫嚅,终于是将话说了出来。
他就是最不满意洋人的人,是以刚才有人几番示意,都被他用眼神压了下来。
而他这一说,边上也是纷纷表态,要云依依答应几个要求。
云依依听了,并没有什么笑容。
什么条件,那也要听了再说。
因为她升起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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