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顺拉起他,“卫杰大哥,快别割了,姑娘让你陪我们去临丰!”
听到田卿要去临丰,姜山子直起了腰,把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吐掉,巴巴的凑在刘顺面前,“顺子哥,你说你们要去临丰?刚才咋没听卿儿妹妹说呢?能不能把我也捎上?”
刘顺正要说行,眼神扫到有两三个人脸上都带了一些期待,这些人可是东家花了银子请来做工的,自己头脑发热差点办坏了事。
他忙摇摇头,“山子兄弟,姑娘只要卫大哥一人去,你还是好好的割草,我回来会把临丰城里的好吃食给你多带一些。”
田卿没让他去,肯定有一定的道理,也知道自己来是做啥的,姜山子蔫巴巴的说着,“哎,只能下次了,那你们去吧。”
卫杰没言语被刘顺拖着离开了荒田。
这个小子运气倒是好的很,被几个毛头小子恭维着,也就算了,竟然不用做这粗活要去临丰城里逛逛,柳满囤握着镰刀的手上青筋突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卫杰总觉得自己后背被一双阴冷的眼神盯上,站到田埂上缓缓的回过头,只看到荒田里弯着身子割草的那几个汉子。
换上干净衣裳的卫杰背着弓箭走了过来,田卿一脸好奇的望着他背上的弓箭,“卫大哥,你的弓箭是你自己做的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卫杰看着田卿亮闪闪的眼睛盯着他的弓箭,有些羞涩的把弓箭从后背取了下来,“嗯,是我闲着没事做的,弓箭做的粗劣,让姑娘见笑。”
卫杰能同时打死野猪和三匹野狼,再加上那次和两个镖师共同打杀那些土匪,她当时就知道身上也有不凡的功夫,十两银子花的简直是物超所值。
自己平素对上恶人只能拚脑子,要是能跟着卫杰学些皮毛,再应对那些敢对她动坏心思的人,也更加有底气。
接过沉甸甸的弓,田卿仔细的打量着,心里寻思自己不但要学拳脚功夫,也要学会拉弓射箭。
用手拉着弓弦,脸都憋红了,也没把弓弦拉开,田卿也不气馁,把弓还给卫杰,笑眯眯的望着他,“卫大哥,你若有空给我也做张比这小些的弓,我想学学拉弓射箭。”
东家虽然是个姑娘家,但脾气性子不输男儿,卫杰并没小看她一分,郑重的点点头,“嗯,知道了。”
田卿上了马车,刘顺和卫杰坐在前面赶着马车。
这些日子卫杰悄悄的打探到土匪不少的信息,最近这条路上行人稀少,更没过往的客商,没有可靠的消息,他们这时都窝在山上,轻易不下山。
坐在马车里的田卿把车帘挂起,一路看着秋日里的萧瑟的风光,心里算计着今年就算了,到明年收成好,手里银子多了,要在这里多买一些田地。
一路畅通,他们在午时赶到了临丰县城。
在路边食摊上吃了碗面,田卿带着他们俩直奔米婆子的牙行。
今儿一早来了两家大户她的生意都没做成,心里郁闷的米婆子看到田卿有些熟悉的笑脸,费了好大的工夫也没想起这丫头是哪个。
不觉得她一个姑娘能有多大的来头,脸色也没好多少。
田卿笑吟吟的说着,“看来米婶子是贵人多忘事,竟然不认得我了,你看看卫大哥,你可能会想起来我是谁。”
听了田卿的话,米婆子把眼睛盯向了卫杰依然冷漠的脸,再看看田卿的脸,这才恍然大悟,这小丫头可是个财神奶奶,当即拍着大腿惊呼,“哎哟,老婆子老了,眼神也不管用了,你不是那个田姑娘吗,真是稀客!快给田姑娘上好茶!”
“嗯,就是我,米婶子,上次在你这里买的人都不错,我今儿可是专门来照顾你的生意的,米婶子可别把我往外推啊。”
这老婆子惯会看人下菜碟,田卿也没和她客气,端着架子稳稳当当的坐下。
接过小丫头捧过来的茶水,米婆子躬着腰身,站在田卿面前,殷勤的把茶捧在田卿面前,“虽说是深秋时节,可这日头还是有些毒辣,田姑娘也是热的不行,先喝口茶降降火气。”
接过茶水,看是上好的菊花茶,田卿也不扭捏,喝了大半盏,笑眯眯的说着,“可不是嘛,我这一趟跑的是口干舌燥,你老可别笑话我粗鲁。”
“哪能呢,在老婆子眼里,姑娘是最体面不过的伶俐人。”
米婆子在田卿身侧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田卿小口的喝着茶水,也笑的很是得体。
等田卿放下茶盏,米婆子又起了身,小心翼翼的问着,“不知田姑娘这次要买的都是啥样的人?”
田卿这次的目的不光是想买能种田的男人,想到要在府城开绣坊,她也想买几个人品厚道些、又会女红的女人。
“这个嘛,好说,咱都是熟人了,也不和米婶子说没用的客套话,只要你这里人和价钱都合适,这次我想多买几个。”
得知田卿这次买的人多,米婆子按奈着心里的狂喜,不漏声色的笑着,“好,老婆子这就把人带出来让姑娘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