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僧人却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即便身穿如此破烂的衣衫,依旧神情自若。
“弥勒曲解佛门教义,所说此举也是为了传教方便,但是后患无穷,我等一定要阻止,否则佛门就此毁灭了。”一个苦修士沉声说道。
“他毕竟是佛祖钦定的继承人,况且出发点也只是为了广大佛门,虽说手段不太光彩,但本心依旧是为我佛门。”
“自然是因为如此,我才对他忍让至今,否则早已经撕破脸皮和他论经一场。”苦修士十分不屑的说道。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见到我佛如来,请他论断,否则你我发难,只会令佛门分崩离析。”
周围众位苦修士亦是点头称是,佛门便是他们的全部,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不会选择冲突那条道路,最好能够找到一个双方的平衡点。
众人向着灵山前进,不一会便来到山顶,只见原本满是佛门菩萨佛陀的山顶,此时显得空空荡荡,一个巨大的莲台坐落在山顶的正中央,那是佛祖如来的位置。
可是此时,巨大莲台上空空如也,丝毫看不见如来的踪影。
为首的老苦修士,向前走了几步,大声喊道:“如来何在!”
他是最初的佛教徒之一,在释迦摩尼还未登临灵山的时候便在佛门之中,因此若论辈分而言,他的辈分大的出奇。
只不过是因为他一心苦修,很少来灵山,这才名声不显。
如今为了佛门的存续,这位老修士不得不上灵山而来,为的便是寻求一个答案。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过了半晌也没有见到回应,这位老修士不由的皱起眉头,他缓缓走到佛祖莲台之前,仔细感应其中的气息。
这才发现那莲台上似乎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似有若无,好似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是一切矛盾的结合体。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老修士,脸上突然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如来要这么着急的将佛祖的位置交给弥勒,原来他已经在不知何时便触摸到了这一神奇的境界。
“不用劝了,如来没办法继续统领佛门了。”老修士幽幽叹息的说道。
周围的苦修士闻言,明显一愣,纷纷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老修士见此,才缓缓说道:“他已经触摸到了那个世界,不会再回头的,也没办法再回头。”
众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那个传说中的世界,他们倒是一直没想到,如来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世界。
三界之中很多人还对于这个世界如何前进而懵懂无知的时候,如来已经迈上了路途。
“既然如此,我等确实无法阻止,可是将佛祖之位交予弥勒,是否妥当,他如今的行事作风越来越不似佛教之人,莫要坏我佛法。”一位苦修士皱起眉头说道。
“诸位,有礼了!”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
众苦修士转过头便看见观音,文殊,普贤和大势至四位菩萨降临,璀璨的佛光顿时将整个灵山照亮。
“原来是四位菩萨亲至,不知有何贵干?”
“我等前来,自然是为了帮你们与弥勒说和。”观音轻声说道。
“此乃道统之争,岂能想让,我等筚路蓝缕,一心弘扬佛法,岂能坐视佛法被玷污,你们几位菩萨不仅神通广大,亦是精通佛法之人,自然知晓我说这话的意思。”老修士苦着脸说道。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亲自上灵山一行,还不是为了道统存续,为了佛法未来。
“大师言重了,弥勒也是佛法精深之人,岂能不知其中利害。”
“既是如此,他又何必推行,人心已坏,若是长此以往,我佛门必将自绝于天下。”老修士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大声说道。
他们这一群人可是为了佛法献身之人,又岂能坐视佛法被糟蹋而不出面。
“阿弥陀佛,大师您这是执念太深,这才患得患失。”文殊菩萨轻声说道。
两人竟然在此开始辩经。
辩经作为佛门的最为传统的一项活动,在佛法还为彻底形成的年代,各个派系的佛门高僧便会时不时聚在一起辩论佛法,为的便是寻求佛法真理。
只不过随着释迦摩尼的横空出世,很快便完善了佛门理论,形成了一个自洽的理论体系,从而使得佛法大行于世,这便是如今的大乘佛法。
自此之后,佛门中的辩经便渐渐稀少,毕竟有如来珠玉在前,很多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不需要再通过辩经的方式来阐述道理。
如今看到文殊和老修士要在灵山辩经,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盛会,甚至一些灵山脚下虔诚的信徒也是跋山涉水的向灵山前进,为的就是一睹辩经的盛况。
这场辩经一直坚持了九天九夜,最终以文殊菩萨的获胜而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