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溟转身欲走时,云鬓喊住他。
“你说要等王爷醒来,是什么意思?”
“王爷潜意识里还在自保,但凡靠近的人都被他打伤了,一般大夫根本近不了身。”
慕云倾神色恍惚了一瞬。
云鬓也迟疑了,“可如今王妃怀着身子,若是不小心被王爷误伤,那……”
萧溟连连摇头,“有我在,绝对护着王妃安全。”
实则,萧溟更相信,秦萧寒纵使是昏迷着,也不愿意伤到慕云倾一丝一毫。
慕云倾垂着头,还是没有动身。
云鬓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云霜如今已经没什么大事了,王妃也不用在这儿守着了。”
“奴婢知道您生气。”她忽然压低声音,“可您想想,都这么久,王爷何曾这般违逆过王妃,兴许王爷当真有什么难处呢?”
“还有云霜的事,奴婢瞧着,许是有什么误会。”
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云鬓越发的小声劝解。
慕云倾怪秦萧寒、怨秦萧寒,其实从心底里也相信他未曾对云霜动过手的。
她只是怪,怪秦萧寒瞒着他,阻碍她查询本该属于她的真相。
更怪,他一人承担了所有,不让她沾染分毫。
慕云倾微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走吧,过去瞧瞧。”
萧溟连忙在前引路。
两人赶到秦萧寒的屋内时,一个小厮刚巧离的秦萧寒近了些,只一掌,便被丢出门外。
慕云倾愣了一瞬,她在靠近秦萧寒的同时不禁还计算着,应该以什么样速度躲开,才能少受一些伤害。
她身上还带着糕点中那股甜丝丝的味道,莫名的舒缓了秦萧寒的情绪。
秦萧寒皱紧的眉宇缓缓松开,双拳上的劲力也撤了三分。
萧溟欣喜一笑,“王妃,王爷他知道你来了。”
“嗯。”
慕云倾坐在他身侧,手指在秦萧寒的脉门处按压,游走。
半晌,她才凝着眸松开,“中毒了。”
“可是因为今晚闯府的那些人?”慕云倾问。
萧溟摇摇头,“今日出去时,属下与王爷遭遇袭击,许是那时候便被暗算了。”
“这毒严重么?可有解毒之法?”
“有。”慕云倾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可若解王爷的毒,还需一棵枝浅草,通常药铺是寻不到的。”
按照秦萧寒体内的毒量,不到一日便会毒发,那时再想解毒,就更难了。
萧溟想了想,眸光忽然一亮,“万物阁。”
“京城里,如果连万物阁都没有,怕是连皇宫内都寻不到了。”
慕云倾的苦恼也恍然间便通了。
“那你还不快去,等什么?”
萧溟转身欲走,临到门口时,却又顿住脚步,“王妃,万物阁的制度向来森严。”
“原本它隶属于王爷时,王爷给了属下权限,可如今万物阁易主,里面的东西,除了买家,也只能是你去拿了。”
慕云倾看了秦萧寒一眼,点点头,“那你随我走一趟。”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秦萧寒扼住。
原以为秦萧寒醒了,一转头,才发现他依旧双眼紧闭。
慕云倾知道这是他的潜意识在作怪,心下微微一暖。
“如果你死了,我定会带着腹中的孩子另嫁,到时候它就只能冠别人的姓,叫别人父亲了。”
拍拍秦萧寒的手,慕云倾压低声音,“松开我,我很快就回来。”
萧溟望着自己王爷一点点松开的手,嘴角终是忍不住抽了抽。
果然,也只有王妃能对付得了王爷。
另嫁的这种谎话,他家王爷竟也信的。
“还不走,愣着做什么?”
慕云倾拍了萧溟一下,转身先一步离开。
刚巧,今日是万物阁开阁的日子,两人便直接去找了廖掌事。
“呦,主子。”廖掌事连忙起身。
他这个屋子里,依旧堆满了奇珍异宝,珍稀的药材也越来越多。
慕云倾扫了一眼,却未曾发现枝浅草。
萧溟便问了廖掌事一嘴。
“枝浅草?主子找它做什么?”那草药都在万物阁摆了一年了,一直都无人问津。
“救人。”慕云倾言简意赅。
廖掌事急的跺跺脚,“那药材许久无人问津,小的也没在意,刚巧今日拍卖少了样药材,便叫小厮拿出去了。”
“可拍出去了?”
慕云倾心下一紧。
廖掌事忙带着两人出去,指了不远处的一个雅间。
“便是那间屋子的人买走了。”
萧溟连忙过去,可惜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廖掌事看着两人这般紧张的模样,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在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