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楠面上不显,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韩莹儿也在慕云倾身侧站定。
她回头看着慕云倾,唇色有些泛白,虚弱道:“云倾,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
那双水润的眼中写满了愧疚。
慕云倾微抿了下唇,艰难的要开口,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祖母受难她着急,却也明白这一切都不是韩莹儿的错,她能怪的了谁?
怪自己当初的选择救了陈柏楠,还是怪两人之间生出的误会?
思虑一瞬,慕云倾后退两步,把这件事留给两人自行解决。
秦萧寒握着她的手,似是在告诉她,这样的选择并没有错。
“陈柏楠,我郡宁侯府的人呢?”
韩莹儿声音哽咽。
“你恨我只管找我便是,你恨孩子,孩子也可以交给你处置,放了我祖母。”
对于陈柏楠,她终究还是失望的,所以,关于这个孩子的身世,她还在纠结如何开口。
陈柏楠就站在她对面,能看清楚她每一道泪痕,每一滴泪都像是灼烧在他心上。
刚才恨,刚才的怨,早就在看到韩莹儿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他望着她身上的那套大红色的嫁衣,眸色泛红。
那是当初他亲手挑选的,他说过,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入府娶她。
“你……”
陈柏楠艰难的抬起头,“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不是说好,要等我两年的,你都忘了?”
“是不是她。”陈柏楠指着慕云倾,怒道:“是不是她逼你的。”
他舍不得恨韩莹儿一分,所以面对慕云倾时,便是双倍的恼意。
韩莹儿心里抽痛,“你怎么能……误会云倾。”
“若不是云倾,我和孩子怕是要受千万人指责的。”
“若不是她冒险让高登荣瘫痪,我在高家又岂能安稳。”
“陈柏楠,就算是你日后不要我了,你也不要你儿子了么?”
韩莹儿嘶吼出声,崩溃的跪在地上。
“你觉得我脏了大可来找我算账,为何要做的这般绝,那是我祖母。”
“她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的。”
这话里包含着许多信息,钻的陈柏楠头脑发疼。
孩子,儿子,是他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见他这般,韩莹儿也知道他多半是信了。
“陈柏楠!”
她忽然激动的站起来,将怀中的婴儿高高举起,“放人,若不然,我就摔死你儿子。”
她声音很弱,甚至颤抖不已,加之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着实让人有些心疼。
慕云倾立刻握紧了秦萧寒的手。
秦萧寒道:“放心吧。”
如果韩莹儿真的做出什么事,他不会袖手旁观。
“不要。”陈柏楠连忙摇头,“别,别伤害他。”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可他很清楚,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死了,韩莹儿会有多痛苦。
“你好好的,孩子也好好地,你说什么都可以。”
“放人,我放人。”
他闯入郡宁侯府本是一时冲动,也早就后悔了。
可是箭在弦上,他哪里还有退路,干脆就想将事情弄清楚了。
韩莹儿的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三个月的婴儿也在挣扎。
被子扭开了一块儿,露出一节藕色的手臂。
小家伙被韩莹儿养的很胖乎,单是看上去,心就已经软了。
父子连心,似是有心灵感性一般,小家伙扭头看向陈柏楠。
陈柏楠红着眼眶,忽然觉得,纵使这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可以养着。
“莹儿,我不骗你,把孩子放下来,我,我这就放人。”
他连忙招招手。
将士懂得他的意思,转身便进了一个角落里的帐篷。
没一会儿老夫人和景氏便被完好无损的带出来。
韩莹儿有些激动,终于将孩子放下来。
慕云倾却蹙起眉头,“闵炀呢?他被你关去哪里了?”
陈柏楠也僵了一下,转念想到这三人确实是被分开的关的,便问将士。
“还有个十几岁的孩子呢?”
“将军。”那将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们没找到人,只听说那孩子被人带去方便了,便再也没有回来。”
似是怕挨罚,将士连忙后退两步才说道,“他们说,那人原是在萧康朗麾下的。”
“萧康朗!”
几人脸色顿时一变,就在昨夜,萧康朗还亲袭了韩康武的军营,若是韩闵炀落到他手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云倾啊。”老夫人当即便吓得腿发软,扶着慕云倾和景氏才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