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看着满眼着急的老夫人,解释道:“老夫人放心,小少爷没有受伤,那血不是他的。”
老夫人松了口气,可随后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担忧。
“没有受伤怎么会满身的血。”
“云倾,闵炀是不是做什么错事了。”
老夫人拉着慕云倾的手,急的团团转,可她偏生迈不动步了。
慕云倾心里也着急,那个设计郡宁侯府,害九王府的推手还没找到,韩闵炀若忽然出事,此事也势必不简单。
“外祖母别着急,只要人没事,其他的定能有解决的办法。”
“慢点,我们一点点走回去。”慕云倾帮着老夫人迈了两步,这才恢复的能走路了。
两人回去时,景氏正抱着韩闵炀大哭。
“你父亲不在家,没人拘着你,你便做出这等混事来。”
景氏气的险些跳脚,“当初你云倾表姐让你去练武,可不是要让你去做地痞流氓的。”
“打人的混事儿你做多了,如今连人命都敢轻贱了?”
一听到人命,老夫人脚下立刻一个踉跄。
“什么?你说什么?”她加快脚步走上去,“什么人命?闵炀摊上人命了?”
“母亲。”景氏悲戚的垂着头。
韩闵炀崩着一张小脸,眸光幽暗瞧不出喜怒,“小爷一人做事一人当,欠了人命,还他就是了。”
老夫人彻底傻眼了。
慕云倾望着韩闵炀微微颤抖的手,便知道他心里实则也是怕的。
“浑小子。”她过去,一巴掌敲在韩闵炀的脑袋上,立刻便将他的气势打散了。
“都说了不要打小爷的头,怎么你每次都不听。”
韩闵炀白了她一眼,不知什么原因,他在慕云倾面前总是拘着性子,这会儿竟然垂了头。
景氏仿佛看到了希望,“云倾,快,你问问他,在外面惹什么事儿了了,到底摊上什么人命了。”
慕云倾只一个眼神扫过去,韩闵炀的双唇便咕哝了两句。
“说说。”慕云倾问道。
韩闵炀看看她,又瞧瞧满眼焦心的老夫人,知道眼下是瞒不过了,便将事情的原委说了。
自打韩康武出兵边关之后,韩闵炀便去了京城的一处武馆暂时求学。
那武馆是官学,自然有很多官门子弟。
前几日忽然去了一个新人,行为肆意,处处挑衅,今日便挑衅到韩闵炀头上了。
据韩闵炀所言,他只打了对方三拳,对方却口鼻喷血,倒地不起了。
“谁说他死了?”慕云倾问。
“抬走的时候就剩最后一口气儿了。”韩闵炀回忆了一下,“回府时,我还瞧见那人身边的小厮去买了棺椁。”
景氏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还没有确认已经死了。
慕云倾却没那么乐观了。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病重的人不去请大夫,却去买棺椁,不太符合伦常。
老夫人也同时感觉到了。
慕云倾又问:“可知道是人是哪一家的?”
“宁远候府的庶子,宁峥嵘。”韩闵炀说着。
他见慕云倾这副明显要插手的模样,双手紧了紧,随后便朝外走去。
景氏急忙起身,“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哪儿?”
“去刑部,小爷一人做事一人当,用不着你们操心。”他会武了,动作巧妙又轻松的将景氏拨开。
慕云倾倏然冷了脸,斥道:“把他给我捆起来。”
周围的小厮俱是一愣,暗处却忽然闪出两名暗卫,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麻绳,将韩闵炀捆了一个结实丢在地上。
“你做什么捆着小爷?难道还等着别人来抓小爷么?”
韩闵炀气的咬牙,“大摇大摆的被抓走,小爷的一世英名往哪里摆。”
“一世英名?”
“蠢死你算了,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如今又要主动替别人收网了?”
慕云倾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安慰老夫人和景氏。
“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外祖母还有舅母,只管把心稳住了。”
“你是说?有人算计了我们郡宁侯府?”景氏僵硬的身躯总算是缓和下来。
老夫人的脚下也站稳了。
遇事慌乱,便阻了思维,如今忽然冷静下来,老夫人也有些想明白了。
“宁远候,虽是侯府,却是破落十几年了。”
“正是。”
破落户便是无权无势无钱,那武馆虽是官学,但束脩却是不低的。
宁远候府莫说是庶子,就是嫡子,也没有那个银钱送去官学。
“舅母只管将闵炀看好了,不让他出去惹事,宁远候府那边,我过去。”
景氏身侧一僵,担忧道:“云倾,你如今毕竟是九王妃,若是就这么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