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百姓都觉得不可能,可当日长安、万年两县招募了一批民夫沿着朱雀大街洒扫,让这个传言就真实了几分。
接着有小吏去了各处坊中,坊正们开始四处传话,让百姓们明日去观礼。......
当初子泰也是这般吝啬吧!嗯!
那时候去他家喝酒,喝多了他便说穷。我就说这人太吝啬,后来想想他的出身也就释然了。没想到如今他为天下之主,竟然还这般抠门。
那不是抠门。那是什么?节俭。
李晗没好气的道:节俭也不至于省去这些礼仪。那你说是为何?卫王问道。
我看啊!他这是嫌麻烦!李晗站在皇城外,指着前方说道:你那阿耶在位,每年上元节时,皇城外花灯堆积如山,甚至有用金箔等物装饰的花灯。到了夜里远远看去,恍若仙境。换了子泰,他定然会说,怎地这般麻烦,长安城中的有钱人不少,谁愿意弄谁弄。
卫王莞尔,其实,帝王若是如此,上行下效,天下自然与民休息。
所以,我觉着子泰会打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你留下不好?李晗看着他,我知晓你不想看着自己的阿翁和阿耶与子泰交手,可这是命啊!
这几日来寻本王的人不少。卫王讥诮的道:不少人给本王出主意最多的是去西疆。言语间说是赎罪。可本王何罪?
这些人是在窥探子泰的心思,何必搭理。李晗说道。
可本王在长安厌倦了。卫王说道:阿娘也不愿意在长安。那你想去何处?
去东边吧!
晚些,秦王接到了奏疏。卫王自请去东边?
秦王抬头,他人在何处?刚回去!
......卫王回到了家中。
如何?
淑妃问道。
等吧!卫王说道:他明日登基,这几日忙碌不堪。我今日送了奏疏,便是让他在登基之前安心,免得他左右为难。
东边人少,倒也能安心度日。淑妃为他扯扯衣裳,此后在那边繁衍生息就是了。数十年后,谁还记得什么呀!
二哥。黄大妹出来,见他回来了,欢喜问道:可曾有消息?等吧!卫王说道。
去东边,我便弄个大大的铁匠铺!黄大妹憧憬的道:阿耶在天之灵定然会欢喜。淑妃跟着卫王到了书房,说道:忘掉他!
我知道。卫王坐下,他没把我当儿子,也没把你当自己的女人。除去血脉之外,我并不亏欠他什么。
你是我十月怀胎挣命般的生下来的,你的血肉都是我给的。淑妃很是坚定的道: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夕之欢罢了。
......
卫王的事儿秦王只是想了想就抛开了。
明日登基,晚饭竟然是一碗糙米饭,菜就是一小碟咸菜。怡娘说道:这是礼仪。
吃碗糙米饭,要记得祖宗创业艰难·····.韩泽在边上念着。
不该是要体恤百姓连一碗糙米饭都吃不起的艰辛吗?秦王质疑道。韩泽尴尬的道:礼部给的书上面就是这般写的。
荒唐!
秦王说道:不说肉,好歹弄些炊饼来,孤就喜欢那一口,速去。秦王喜欢吃脆饼,蒸的偌大的炊饼,他一顿能吃五个。
不必了。怡娘叫住了准备出去的韩泽,反手拿出个包袱,打开,里面正是炊饼。
胡饼更好吃呢!不过明日登基,不好得罪老天爷,且吃素吧!怡娘眉眼温柔的道,至于祖宗规矩,早就被她抛在了一边。
好吃!
秦王就喜欢炊饼那股子韧性和面香,以及一丝回甜。
咸菜就炊饼,他吃的满心欢喜,偶尔抬头,小时候我吃炊饼时总是在想,若是能一辈子都吃炊饼该多好。
怡娘笑道:以后能一直吃呢!吃完炊饼,秦王早早就睡下了。
今夜他独睡。
韩泽出去叮嘱,没大事不许来。秦王睡的很香。
但这一夜却有很多人睡不若。他明日就要登基了。
杨新相的双手在炭盆上缓缓而过,轻声道:当年他马踏杨家时,老夫都准备好了人手,准备弄死他。可阿耶却令老夫不可妄动。可惜了。
谁能想到那个孽种竟然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坐在杨新相对面的是淳于氏的新任家主淳于典。喝酒。
边上的案几上有两壶酒,两只酒杯。
二人喝了一杯酒淳于典说道:当初阿耶差点被那个孽种磨下的大将居裳一枪刺杀,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此刻你且把这些念头都抛开。杨新相说道:明日他一旦登基,便有了大义名分。咱们先蛰伏着看看他要做些什么。
他对我等世家大族恨之入骨······对了。淳于典低声道:会不会是他有所察觉当年事?你家的难道没抹平吗?
老早就抹平了。那还担心什么?就怕他不讲理。那是暴君!
他若是不惧暴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