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彭靖等人狼子野心呐!听韩相的吧!
年胥起身,有些步履蹒跚的回了后宫。
在这个时候,唯有妻儿才能给他一丝暖意。
韩壁败了,自尽身亡。
面对妻儿,年胥露出了颓态。
皇后和太子愕然。
大军呢?太子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令年胥颇为欣慰。
大军溃败,被北疆军一路追击,大半折损在了颖水北岸。
年胥搓搓脸,天气很热,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韩壁为何……太子被教导的颇为文弱,终究说不出狠话来,他为何不引军回来?
韩壁在奏疏中说了,若是大败……年胥眯着眼他让朕请降。如此,尚不失体面,至少,年氏能富贵延绵。
他是故意不撤离的?皇后问答了。
皇帝点头,他说,若是引大军撤回,朝中必然会以颖水为线,妄图阻截北疆军。若是如此,秦王必然恼火……且,他以为,颖水不可守。
那……那咱们该如何?皇后失去了方寸。
朕伪托韩壁的话,说迁都。彭靖等人反对。
那……皇后出身平常,且没有主见,这也是当初被看中的原因之一。此刻她心中惶然之下,牵着年子悦的手说道:那该怎么办?
彭靖一党势大,朕若是强行要求迁都……他们阳奉阴违,朕也走不了。年胥看着妻儿,苦笑,朕无能,以至于带累妻儿,让祖宗蒙羞。
父亲!
年子悦没想到局势竟然急转直下,南方能坚守吗?
年胥犹豫了一下,南方多山,易守难攻。不过,若是迁都南方,大周最繁茂的这片疆域就归了秦王。
您也没把握。年子悦问道。
是!年胥叹道:秦王侵略如火,一旦越过颖水,这一路逃亡之旅,将会成为尸骨之路!
皇后打个寒颤,太子面色惨白。
可能和谈?太子一脸期冀。
秦王为何和谈?年胥觉得太子太天真了些。
总得试试吧!太子说道:既然不能迁都,那边试试和谈。大周……向秦王称臣如何?
哎!
这个太子啊!
年胥心中喟叹,但却微笑着颔首,以示鼓励,朕会令人去试试。
王举随即就接到了命令。
去北岸和谈?
对!
这事儿年胥丢给了王举想着此人和秦王也算是老相识了,多些面子。
陛下说了,要快!
王举带着百余骑兵,打马疾驰。
汴京距离颖水不远,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片繁忙景象。
岸边,数千将士正在盯着对岸,千余人正在……
别!
那些人竟然在拆桥!
王举策马冲过去,骂道:就一座桥,老夫即便是不知兵也知晓用弓箭便能封锁住,拆它作甚?
现场带队的将领行礼,王相,这是汴京的意思。
谁的意思?王举问道。
说是彭相和方相!
王举冷冷的道:陛下任命有主持颖水防御的人,与他们何干?
可……将领有些为难。
你是听陛下的,还是听他们的?
臣,效忠陛下!
那便留着!
王举回头看了一眼。
河岸上的那些将士看着很是茫然,不少人看着有惊惧之色。
难怪韩壁说颖水不可守,他说的不是颖水不够险要,而是,他战败之后,大周再无一人有战心!
王举黯然过了颖水,随即遇到了北疆军斥候。
老王!
王老二看到这个本家不禁乐了,抓住一个参知政事能换多少钱?
王举满头黑线,但却陪笑道:老夫奉命来请见殿下!
遗憾的王老二把他带了回去。
北疆军已经进驻了永州城,王军赶到时,看到一车车辎重被拉进去。
那熟悉的大车,一看便是大周的。
韩壁一败,汴京好不容易筹集的辎重都便宜了北疆军。
进了州,王举看到秦王和儿子站在树下,秦王指着地上说道:蝉大部分时日都在树根旁。多在夏季成虫。成虫后就从地底下爬出来,爬到树枝上,吸食树的汁液……
阿耶,那蝉为何鸣叫呢?阿梁仰头问道。
那是因为啊!秦王犹豫了一下,蝉一旦钻出地底下,只能存活数日。也就是说,它们仅有数日来完成繁衍生命的任务。于是雄蝉就拼命鸣叫,以吸引雌蝉来……
后面的他说不下去了。
那它们的孩子在哪呢?
雌蝉会在树枝上打洞,把卵产在洞中。秋季时,卵变成幼虫,便会掉落在树根旁。那些幼虫会钻进地底下,找到树的根系,便依附在那里,吸食树根的汁液为生,直至几年后长大,和父辈般的爬出地面,爬到树上,用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