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军就在五十里开外,明日斥候战想来会格外惨烈。
陈贯一改讨好的模样,肃然道:此战关系重大韩相,就算是大军尽数战死,也得击退北疆军。
老夫知晓。韩壁闭着眼,无意识的摆摆手,都去吧!
众人告退,良久,韩壁睁开眼睛,却见陈贯还在。
韩相,可是有难处?陈贯问道。
老夫不知这一战会如何,家中妻儿老小…………韩壁突然捂额,老夫想这些作甚。
大战之前,说这些可不吉利。
您想多了。陈贯叹息,您为国征战,陛下自然不会令您寒心。
可孙石前车之鉴啊!
当皇帝觉得不妙时,便会把臣子丢出去背锅。
这一点,年胥和李泌格外相像。
韩壁怔怔的看着烛火,缓缓说道:当年老夫与彭靖等人也曾交好,那时…………老夫才三十余岁。咱们一起饮酒,一起去青楼追捧名妓,一起出城狩猎,一起发誓,要振兴大周,如此,方不枉此生。可时过境迁,他们却在权臣之路上越走越远…………
他们背叛了当初的誓言。韩壁缓缓看向陈贯,陛下当初召见孙石与老夫,曾说,朕当一改祖宗对武人的压制。可时至今日,大周武人依旧是猪狗般的存在。黄驰此人老夫知晓,最是刚猛。这等人怎会不加抵抗就降敌?
兴许是别的缘故!陈贯听到这些秘闻,心中狂跳。
能有什么缘故?信州知州马群最看不起武人,他打压黄驰许久。此次黄驰归降,定然与他的打压有关。老夫最后悔的便是,当时就该把马群给带走。
那得朝中点头!
都什么时候了,朝中,朝中一群蠢货正在想着如何逼宫,如何弄死老夫!
二人默然相对。
直至晨曦再度光临。
韩壁起身,身体一个踉跄。他扶着案几自嘲道:老了,当初老夫可坐一夜,依旧能一跃而起。
陈贯磨蹭了半天才起来,却是脚麻了。
韩壁走出去,看看晨曦,眼中都是惬意,真美!
敌军斥候出击!
喊声中,血腥的一天,开始了…………
南周军开始向永州城右翼方向移动。
守将赵申来求见。
牵制即可!韩壁交代道:当然,若是北疆军弃围而去,可出城突击。
是!
大军就位。
后日!
韩壁说道:后日决战!
北疆军在开进。
一路上不断看到南周军斥候的尸骸。
当日,斥候大战结束,王老二浑身是血,一回来就嚷着饿了。
有人统计了数目。
殿下,今日斥候大战,南周军战死一千余人。
我军呢?
八百余!
咦!秦王有些诧异,对方什么来头?
看甲衣,应当是精锐禁军。
年胥不担心有人谋反?韩纪笑吟吟的道:随着君臣撕破脸,彭靖那些人没了退路。若是他们铤而走险,那事儿可就热闹了。
难道他们还敢弑君?赫连荣摇头,南周不比大唐,这么些年民乱越来越多,可臣子却从未听闻谁敢有异心。
年氏还未曾失德,根基还在!秦王说道:南周爱说以德服人,哪日孤也试试。
王老二一边在屠裳的帮助下卸甲,一边说道:殿下喜用横刀服人。
众人大笑。
第二日,大军开拔。
随着和永州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双方的斥候战更加惨烈。
王老二在午后令人传来消息。
南周斥候败退!
哦!秦王问道:为何?
那批精锐耗光了。
看来,那些精锐便是南周最后的底气。韩纪说道:估摸着韩壁手中还有些,汴京年胥手中还有些。
堂堂南周,竟然如此寒酸…………赫连荣摇头,以文制武对错与否贫僧不知,可就算是要以文制武,也犯不着把武人当做是猪狗吧?
一个人心中龌龊,看着世人便觉着都是龌龊人。南周哪来的?便是武将谋反而来。秦王说道:其实,从定下以文制武的国策开始,南周便注定了今日。
不亡,没天理!
下午,大军距离永州城十里。
扎营!
秦王下令扎营,自己带着数千骑兵,外加一个儿子,浩浩荡荡的去考察。
广袤的原野上,一队队斥候在回归。
但吃顿饭后,他们依旧得再度出发,在黑暗中和对手绞杀在一起。
直至两军开战之前,斥候将是战场的主人。
这便是斥候。秦王给儿子介绍了一番斥候的情况。
都是好汉!阿梁严肃的道。
王老二回来了,笑吟吟的,殿下,大郎君。
如何?秦王问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