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敲门老大!老大!屋里依旧没人回应。
起了!邓久改敲为拍,用力一拍房门。房门开了。
邓久走进去,见被子折的好好的,就笑道:这是去哪了?
他回去和韩氏说了,韩氏说道:昨日他不高兴,这多半是出去寻人玩耍了。
顽耍什么,饿的快。邓久嘴里不满,心中却心疼,晚些,要不把那一块风干的肉割一点给大郎熬煮一锅汤?
那不是留到过年吃的吗?韩氏一想,罢了。那是家里唯一的一块肉,还是豕肉,风干的硬邦邦的。
等过两年,再攒些钱,便给老大娶妻。邓久憧憬着,到时候老夫再去求求姚大,请他开恩,那年少克扣些钱粮,好歹,让老大两口子多吃两顿饱饭。
主家仁慈,多半是许的。韩氏也颇为欢喜。外面一阵嘈杂。
都出来!有人喊道。
邓久出去看了一眼,娘子,是姚大的手下,说是都得去村口。
又怎么了?
韩氏走出来,双手袖在袖口中,被冷风一吹,不禁打个寒颤。
天知道,走。
两口子跟随着村民们往村口去。邓久,可知晓是何事?有人问道。
老夫哪里知晓。邓久笑道:多半是谁犯事了吧!
嗯!
邓久说道:主家仁慈,咱们就该规矩些,莫要得意忘形啊!
众人点头。
到了村口,先到的人回头,见到邓久就说道:邓久,是你家老大。
邓久心中一慌,急匆匆跑过去。
人群散开一条通道,邓久到了前面。
村口是个聚集地,没事儿又觉得无聊的村民多会聚集在此闲聊。
姚大就在村口的大树下,前方
两个手下,再前面跪着一个被绑着的人。
那人低着头,身边丢着个散开的包袱,里面就是一件邓久眼熟的旧衣裳。
老大!邓久喊道。
那人抬头,脸颊高高肿起,正是邓多,阿耶。
邓久向前一步,又止步,抬头赔笑道:管事,不知老大这是犯了何事?
姚大走到邓多的身后,讥诮的道:昨日之后,我便知晓有人会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管事英明。几个手下吹捧了姚大一番。
我便令人守在村口,果然,半夜就有人偷偷摸出来。我便令人跟着,此人一直往县里去,半道就被拿下。
姚大指着邓多,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去投军!啊!
村民们不禁惊呼出声。
邓久心中一慌,管事,老大还小,傻乎乎的,他这是糊涂了。回头小人便收拾他.....
轮不到你!
姚大冷冷的道:郎君回来了正好想寻一只什么.....鸡!身边有人提醒。
对,郎君刚从蜀地归来,正想寻一只鸡来杀杀,这个蠢货再好不过了。
姚大一脚踹倒邓多,打,活活给耶耶用马鞭抽死他,让这些蠢货看看,谁敢悖逆了张氏,便是死路一条!
管事!
邓久跪下,想膝行上前却不敢,只知晓嚎哭,小人愿意为老大赎罪,从今日起,小人就把他绑在家里,不给出门,求管事饶了他吧!
耶耶说他今日死阎王不敢留他到明日!姚大摆手,打!
两个手下举起鞭子。用力挥动。
一个身影猛的扑了过去,正好伏在邓多的背上。啪!
啪!
两鞭子抽在了这人消瘦的脊背上,衣裳破裂。啊!
惨叫声中,邓多回头,见是母亲韩氏,不禁目眦欲裂,:阿娘!
韩氏努力抱着他,瘦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哀求道:是奴没管好老大,管事,要杀,就杀奴吧!
阿娘,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邓多挣扎着。
你能当什么?邓久努力膝行过来,仰头道:管事,是小人不知事,求管事饶了老大。小人.....小人愿意做那只鸡。
一家子情深意切呐!姚大狞笑道:既然如此,一并打死!
阿耶,阿娘!邓多眼中多了悔意。
看看!姚大指着邓久一家三口,似笑非笑,今日耶耶要弄死他一家三口,违律!对不对?可有人想举报?
那些村民低着头。噤若寒蝉。
在这里,姚大便是天!
而姚大的天,是张氏家主张琦。而最底层,便是这些奴隶。
耶耶违律了!姚大的声音在村口大树下回荡着,可律法算个什么?算个屁!
姚大看到村民们就像是鹌鹑般的胆怯温顺,一种优越感不禁油然而生。
村民们的后面,有人问道:律法算个屁?那这天是谁的天?
这胆子肥了啊!
竟敢得罪姚大......村民们不敢回头,只在心中为此人默哀一瞬。
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