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石忠唐身边最得力的幕僚,随着魏明被冷落,说是第一心腹也不为过,故而官员也不隐瞒,贺先生,密谍们发现不少人在密议......
密议什么?贺尊问道。
有人想两头下注,有人被秦王不留俘虏的狠辣给吓坏了,想提早投降.....
贺尊摆摆手,负手想着。
无论是谁,这等事儿是少不了的。
这些年秦王哪怕是势力越来越大,威望越来越高,北疆依旧有不少人反对他。何况是刚兵败的石忠唐。
可此刻北疆军在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南下,这些人的立场和言论一旦发酵......
战事顺遂也就罢了,所谓一好百好。若是不顺,这些言论就会甚嚣尘上,对石忠唐的质疑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犀利。
贺先生。官员说道:要不,处置几个?
贺尊沉吟着,良久说动:在这个时候若是出手惩治,就怕那些人会兔死狐悲。
官员突然束手而立。
贺尊正准备回头,身后就传来了石忠唐的声音。冷冷的。
杀一批!杀一批?
贺尊回身行礼,大王,会引发物议。在兵败的当口,杀人会引发更多反对啊!那就继续杀!
越州。州廨大堂。
秦王看着群臣,淡淡的道:人马不足,这是个问题。你等想的没错,就是忘记了一点。
群臣垂眸。
这个天下是谁的?秦王问道。
殿下的!王老二说道,谁敢和殿下抢天下,我便弄死谁!
这个憨悠!
别人说这等话显得格外的尴尬和刻意,唯有王老二说的是如此的清新自然,找不到毛病。
何必舍近求远?秦王看着群臣。众人愕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秦王起身。
群臣束手而立。
在关中各处招募勇士!
曹先生,又有人从蜀地那边归来了。张栩欢喜的进了值房。
伪帝大势去矣。曹颖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这只是开始。
最近陆陆续续的有人从蜀地方向回来,锦衣卫出手打探,那些人说,得知秦王大败石逆后,逃亡的人群中人心浮动。
蜀道难,否则给老夫两万人马,便能把伪帝父子给拿获,献给殿下。张栩有些遗憾。
不着急。曹颖说道:在老夫看来,殿下如今是在猫戏老鼠,让伪帝父子惶惶不安.......这也是一等刑罚啊!
援军到了一批。张栩说道:大概明后日便能抵达长安。
正好,各处都需要人马镇压。曹颖最近就在操心此事,那些权贵大族回来的越多,咱们的麻烦就越多。人马越多越好啊!
当初长安坐拥十余万大军,这才能令帝王安枕。如今不过两万余,曹颖做梦都梦到有人作乱。
可殿下南下更需要人马。张栩说道:老夫觉着,要不,咱们退些回去?
可关中乃是根本呐!曹颖说道。二人相对苦笑。
曹先生。
一个官员进来,殿下那边有使者来了。使者进来,殿下令,在关中各处招兵!曹颖一怔,难啊!
关中什么最多?地主!
数百年的大唐让关中积累了一大批大小地主。
从世家门阀,到地方豪强,兼并土地之风越刮越大。以至于府兵制形同虚设,而关中也在多年后第一次出现了流民潮。
几个小吏进了邓村,村正姚大笑吟吟的和几个壮汉出迎。
各位,这是......
姚大,召集人吧!为首的小吏淡淡的道。好好好!
晚些,数百村民集结。
一个小吏干咳一声,殿下令,关中各处健儿若是愿意从军,可到各处军营或是官府报名。钱粮无需担忧,有规矩在。
从军?
那些百姓眼中闪过亮光,姚大微笑道:可他们都是奴籍啊!
咱们照例来,照例说,该如何,你等自己看着办!
几个小吏还得去各处宣传,故而拒绝了姚大请喝酒的建议,但还是接过了一串铜钱。
出了村子,几个小吏苦笑。
殿下想从关中招募勇士没错,可他却不想想,关中大多都是那些贵人的地,种地的不是贵人的奴隶,便是贵人的佃农。贵人不开口,谁敢应征?
可不是,秦王想的简单了些。他刚接手关中,不知晓轻重。只是此次难免灰头土脸。
村口,姚大回身,冷笑看着那些村民,你等都是张氏的奴隶,想什么呢?回去!
那些村民脚步蹒跚的往回走。
几个年轻人不时回头,眼中的憧憬随着小吏们的远去渐渐黯淡。
村里老人邓舍叹道:都别想了,咱们啊!祖祖辈辈都是奴籍,生死不由己啊!
其中一个叫做邓多的年轻人不甘的道:可张氏不是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