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前,到了北疆军曾扎营过的地方,只余下空荡荡的一片荒野。
去禀告使君!他们走了!
钱嵩脑子里嗡的一声,嘶声道:这必然是声东击西,他要作甚?
谭云说道:阿史那燕荣大败后便死守建州,北疆军没法突袭,夹谷关更是坚不可摧。李玄不可能白来我越州一趟,他吃饱撑的?!
钱嵩的脑海中各种念头转动,突然一拍城头,代州!
谭云的心猛地一跳。
钱嵩已经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大王出夹谷关,南边我等虎视眈眈,这是夹击之势。若是史公明能破代州,攻打利州,则北疆军军心必乱。这是必杀之局!
佯攻越州,突袭代州。谭云变色铁青,三路大军如同三只铁拳,李玄这是要先败一路!
钱嵩双手合十,这位不怎么信神佛的刺史,虔诚道:恳请神灵护佑.....
谭云退了出去,抬头看着清朗的天空,突然苦笑。
秦王出手,史公明怕是......难逃一劫啊!......
建州,得知北疆军围攻越州后,有人担心越州失陷,关中大军和老巢之间的联络被切断。
大王的大军即将出关,他就算是打下了越州又能如何?阿史那燕荣看着廋了一些,不过越发的沉稳了。
他打下越州,还得留下人马戍守。决战若是一败,越州守军便是孤军,一鼓可下!
阿史那燕荣看着麾下,沉声道:这一战,大王将亲自指挥,而我等当踊跃出击一雪前耻!
一个小吏进来,将军,越州有使者方才来要了些食水,又换了马,他说,越州之围乃是李玄虚晃一枪,声东击西。
众人愕然。
然后,齐齐看向阿史那燕荣。
阿史那燕荣拔刀,一刀斩断案几一角。那老脸,竟然是羞恼的红。
史公明,危矣!......
大军在官道上缓缓而行。
前方就是夹谷关,守将早早带着人在关下等候。
见过大王!
石忠唐颔首,北疆军可有异动?
守将说道:并无异动,连斥候也不曾来过。
建州是夹谷关屏障,北疆军的斥候要想窥探关中,难!"魏明有些跃跃欲试,大王,臣请命出击。
且等等。石忠唐从容一笑,看看北疆军动向再说。
他上了城头,看着前方,说道:此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乃是关中的险隘。本王本可固守,以关中为基业,徐徐图之。可天下皆在看着南方,若本王固守不出,大势将会转向北疆军。
石忠唐看着麾下,此战,你等可有信心?有!
每个人都知晓,此战将决定天下大势。胜,石忠唐定鼎天下的大势不可阻挡。而他们,都是新朝的功臣,儿孙富贵。只是想想,众人就心中火热。
有人来禀告,大王,李泌带着人依旧往蜀地逃窜。
贺尊说道:那人的胆子,小的令人鄙夷。开国帝王往往亲临战阵,更是知晓民间疾苦。故而登基后,施政从容,遇敌不慌不忙。到了后面,帝王长在深宫之中,整日安乐,哪里知晓军国大事?
石忠唐叹道:李泌擅长权术,可权术乃是臣子所用,帝王当高居其上,神灵般的俯瞰世间。用威权,用堂堂正正的手段,这便是王者之道。李泌,走岔了道。
大王便是打出来的威风。魏明说道:那李泌连给大王牵马的资格都没有。
石忠唐嘴角微微翘起,想到当初自己为了讨好张焕,每每为他牵马的事儿。
击败北疆军后,蜀地一隅,不足为虑。石忠唐是真的没把蜀地放在眼里,蜀道难,本王只
需封锁了蜀地通往外界的通道,你等想想,大唐的肉食者大多都跟着李泌在蜀地,时日长了,会发生些什么?
内斗!贺尊眸色一亮,大王,高明!哈哈哈哈!
石忠唐一阵大笑。
兵法,不过是琢磨人心。石忠唐抚须微笑,尽显从容,李玄号称名帅本王早已想与他一战。此次便是机会。
大王必胜。一个降官谄媚的道。
魏明鄙夷的看了此人一眼,说道:此次我大军出关,南方大军虎视眈眈,史公明攻打利州,这是三路齐发。那李玄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只能徒呼奈何。
降官谄笑道:那逆贼敢抗拒大王的王师,这是自寻死路啊!大胜之后,臣建言,可把此人丢在恭陵中,为自家亡父守墓,如此,也能彰显大王的仁德。
对于曾逐鹿天下的人来说,若是败,那么宁可死,也不愿苟活。
这不是什么仁德,而是羞辱!
孝敬皇帝在底下有知,只怕棺材板儿都压不住了。
魏明摇头,觉得这等降官一旦反叛后,对原来的主人最狠,出的主意也是最毒。
当初本王在长安时,曾与李玄有过交往。那时,李玄倨傲.....那么,这一战,便击碎他的倨傲!石忠唐眼中有回忆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