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见他不说话,又见蜡烛快燃尽了,漆黑即将笼罩全身,声音颤抖着对暗卫说道:“暗卫兄弟,陆公子说的对,您就放心在此住下吧。”
他说着看向边上的两张床榻和两张桌椅,感觉火光越来越暗,他转过身,看着陆文道:“要是有什么缺的就和小的说,小的就先上去了。”说罢,端着烛台,微微弯腰,摸索着离开了。
密道入口,客栈最偏僻的一间屋子里,掌柜刚从墙内走出,就看见安诚站在边上抱着剑,像是在等他。
“你怎么在这?可是殿下让你来的?”掌柜边问边将烛台放在桌上,触动机关关上密道入口。
安诚道:“我是替顾太医来的,顾太医让我来嘱咐你,不要将宁小姐与陈王妃发生争执的事告诉那个暗卫。”
掌柜听后,脸上表情顿了一下。
安诚见他不说话,隐约猜出了什么,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了?”
掌柜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说道:“告诉了,那个暗卫的确有离开的意思,不过已经被劝好了。”
话音刚落,墙后传来细微的争吵声。
掌柜看着安诚,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可能,可能是因别的事在吵架吧,我会看好他们的,让顾太医放心好了,何况殿下交给我的任务,我从未疏忽失败过。”
安诚没有再去追究这件事,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子,丢给了掌柜,说道:“殿下赏你的。”
掌柜眉开眼笑的打开钱袋子数了数,数完后从里头拿出十两银子丢还给安诚,乐呵呵地说道:“多了。”然后将钱袋子放进自己的怀里,最后还拍了拍。
安诚拿着那十两银子,有些不解,“什么多了?”
“银子多了啊。”掌柜道。
“这是殿下赏给你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安诚把那十两银子丢给了他。
掌柜故意抬高下巴,趾高气扬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殿下这些年云游四海,吃穿用的银子,还没一次散财行善的多,虽然殿下的手下不多,就我们几个,送信的鸽子也就那么几只,每次我看见飞回来的鸽子,就搀它那对翅膀……”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停在窗边的鸽子上。
直到安诚轻咳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继续说:“咱们殿下大方,但这些年的账都是我管的,尚书大人和皇后娘娘给的银子,殿下是一分不用,能用的银子屈指可数,还好这客栈赚的多,又有我和边安这些年省下的银子,才不至于入不敷出。”
安诚听后从自己袖子里摸出些碎银子,放在掌柜的手上,说道:“既然是你管账,银子就放你那。”说罢,转身离开了屋子。
此时,将军府,陶然居。
禾嘉郡主坐在妆台前,拿起妆奁中的一支金簪,斜插在发髻上。
她看见铜镜里,紫烟慌慌忙忙的走了进来,蹙了蹙眉问道:“怎么了?”
紫烟满脸焦急的回禀道:“郡主,小姐晕倒了!”
“初姚晕倒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禾嘉郡主转头看向她,发髻上没插好的步摇,滑落在了地上,出现了一条裂缝。
紫烟回道:“郡主您先别急,汪大夫已经为小姐看过了,小姐是气火攻心,并没有什么大碍。”
“气火攻心?谁气她?是不是霜儿!”禾嘉郡主气愤的站了起来,脚刚踩在步摇上,就听到了咯吱一声,玉步摇彻底断成了两截。
紫烟连忙道:“回郡主的话,不是霜儿,是宁三小姐。”
禾嘉郡主听后凤目圆瞪,一一扫过屋里的下人,怒吼着发问道:“宁汐玥今日进王府,怎么没人来告知本郡主?”
下人们不约而同的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紫烟道:“回郡主的话,奴婢也是才知道宁小姐今日便会抵达京城,若是早就知晓,定会禀报给郡主您的。”
紫烟犹豫了会儿说道:“郡主,小姐是被宁小姐推了,才……才气晕的。”
“宁汐玥推了初姚?她一个侧妃居然敢对初姚动手!”禾嘉郡主说完,只觉眼前一黑,没有知觉的退后几步,坐在了凳子上。
紫烟见状,吓得赶忙上前搀扶,看禾嘉郡主脸色惨白,急忙对下人吩咐道:“快去请大夫!”
“不必!”缓过来的禾嘉郡主叫住了要去请大夫的下人,“快,快备马车,去陈王府!”
正午时分,京城街上,车水马龙。
跟在马车边上的紫烟,看向不远处的陈王府,有些担忧的对马车里的禾嘉郡主说道:“郡主,去了王府,先让汪大夫给您看看吧。”
禾嘉郡主单手扶额,面容憔悴,她撩开帘子,双眼微睁的看着外面的紫烟,“先去看初姚,本郡主记得汪大夫在涑州时就与宁汐玥相识了,本郡主得好好敲打敲打她。”
不多时,马车缓缓地停在了王府门前。
门外的王府下人认出是将军府的马车,立刻上前相迎。
紫烟掀开车帘,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