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旦有了精确的模板,以秦军大匠的能力,恐怕不需几月秦军便可仿制完毕,加上秦军一贯的分工协作能力,不用一两年,就能实现量产。
虽然秦军军马如今只能依靠义渠草原支撑(其余马场尽数控制在赵国手中),想要凑出膘肥体壮的适合重装的马匹并不容易,可是总归挑出数千匹还是不成问题的。
甚至以秦国一贯的穷兵黩武,砸锅卖铁凑个万骑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尽管自己又胜秦军一阵,可却也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最多在两年之后就将面对上万的重装铁骑。颇有些得不偿失的意味。
但赵括没有后悔,一则如果重骑不出,自己想要取得这场胜利还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甚至可能都胜不了;二则,重骑的组建虽然足够隐秘,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暴露也是迟早的事情,毕竟秦国的黑冰台可不是吃素的。
能够在暴露前完成一次重大胜利,也足够了!
就在赵括稳定好心绪逐渐接受自己重骑暴露的事实时,铁浮屠的统领又从怀中掏出了三幅马镫!
赵括是真的想将眼前的铁浮屠统领给暴揍一顿!这么重要的信息不会早点说嘛?害得赵括一阵的心理建设。
马镫还在!
也就是说铁浮屠的核心技术并未泄露。没有马镫的支撑,战马之上的骑兵需要花费大量的气力、精力去控制住自己的姿态,更关键的是,没有马镫的借力,没有马镫将骑士和马匹结合在一起,骑士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大的冲击力。
不需要两个回合,骑士就会被自己给甩下马来。
当然,马镫并不难!
发明创造往往就是如此,捅破了这层纸,就很简单。没有捅破,就真的难如登天!这并不是说秦军就一定想不到制作马镫。
但至少,这个马镫的缺失,会极大地拖延住秦军组建重骑兵的进程。当然,若是秦军未经试验就投入大批量的生产,甚至直接将未经检验的的重骑投放战场,赵括也不介意给秦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着沾染着鲜血的三幅马镫,甚至不需要统领解释,赵括当然知道遇难的三名重骑一定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解开绑带,将马镫留在战场。
“传令:厚葬三名将士,于其战功之上再赐爵一级,以彰其守护之功!”赵括手握着马镫对着李牧说道。
“诺!”李牧感激地说道:“臣代三名将士,谢过我王!”
这边正说着呢,战场之上的秦国残兵也终于被肃清。
时已至午,日照当头,众人一边讨论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只神奇的兵种,一边归营享用着午食。
当然,欢声笑语间,也不是传来对于未来爵位的期盼之声。
想过能打赢秦军,毕竟在赵王的带领下就没输过,却怎么也想不到赢得如此简单。简单到想要晋升爵位都颇为困难,因为大头都被那只闪耀着光芒的骑兵队伍给占了。
唯一能完全算在轻骑兵和步兵头上的就只有秦军那不到一万人的骑兵队伍,可是包围着他的可是足足有两万人,人均不到半个,怎么分?怎么分也不够晋级!
好在赵王把最后的汤汤水水留给了自己,否则,真的是白来一趟!
就在众军一边羡慕一边吐槽着“铁浮屠”时,一名裨将也带着战后统计来到了中军帐中。
“禀我王!”裨将微微一礼,随即兴奋地说道:“此战我军以三万大军攻秦十万大军,阵斩秦国大将王龁以下五万七千余人。而我军损兵,不足五千。此完胜也!”
赵括点点头,却没有裨将那般的兴奋,祭出“铁浮屠”这样的大杀器,却依旧损兵五千余人,当然其中绝大部分是与秦国骑兵对峙之时的损失,但即便如此,却也很难令赵括赶到兴奋——本该如此而已。
李牧显然也看出来赵括的意兴阑珊,随即接过话题,问道:“我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还请我王示下!”
赵括微微沉吟,却没有立即回答,挥了挥手示意裨将离去。待帐中只剩自己和李牧二人后,这才问道:“以李爱卿所见,秦军下一步会往何处?”
“若我是秦军主将,必星夜兼程,退河西,固大河防线以自保!”李牧毫不迟疑地答道,显然这个问题他也已经思量颇久了。
“那依爱卿之意,我军该如何处置?”赵括继续问道。
“嗯!”李牧稍作思量说道:“依末将之愚见,我军可速进军,收复河东失地,与秦军对峙与大河两侧!”
“打之前,你比谁都急!打完了,你反而不急了?”赵括笑着说道。
李牧当然知道赵王说的是河内的战事,随即回应道:“禀我王,秦国大军战败于河东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到河内,届时,河东之五国联军定然人心浮动,若是不想被我军全歼,必然退兵而自保,如此我军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