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赵括在看到秦军锐士的那一刻起,就不想让这些锐士能够活着回去,哪怕是拼掉手中的一万大军。
白起显然也没料到赵括的这一招,而前线的将士更是被赵括杀了个措手不及,一个照面,又是百名锐士用生命方才死死地抗住赵军的冲击,身下的几百锐士也是人人带伤。
白起看着人数逐渐稀少的秦锐士,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随即就想要在赵军调转之时,将锐士们换下来,哪怕是死伤十个普通的秦兵,白起也不想失去一个锐士,毕竟秦兵易得,锐士难求啊!
可是,对面的赵军似乎看透了白起的想法一般,竟然抛弃了来去如风的作战模式,丢弃了骑兵最大的速度优势,选择就地和秦兵硬刚!
当然,硬刚也不是将马儿停住,坐在马上跟马下的秦兵厮杀,那不成了活靶子了吗。
硬刚的意思是:赵军不再进行大范围的移动进攻,而是在小范围内奔跑移动,时时保持与秦军一线锐士的接触,彻底将一线的战斗变成血肉的磨坊。
当然,这样的放弃让赵军的战损一下子就上来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赵军便损失了近两千人,要知道,刚刚赵军如此大范围的攻击转战,损失也不到一千人而已。
而在赵军不顾一切的进攻中,也逼迫得秦军一线的锐士,也无法撤下来,因为一旦他们撤离,势必被赵军突入缺口,进而撕碎整个防御。
眼见着自己这边一个个的锐士被两三个赵军骑兵配合击杀,白起却是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便是放出旗语,令王龁迂回的两路大军迅速合围而来。
赵括知道,大战至此,就看是自己先把秦军的锐士给耗没,还是秦军的包围圈先闭合,但看着自己身边跃跃欲试的赵启,赵括表示,就算是你秦军合围又咋样!
只是,这样的行为却急坏了另一边的李牧。
没错,李牧再吓唬了秦王一圈后,也飞马跟上了赵括的主力,只是此战一直是赵括亲自指挥,未曾让李牧发挥。
而从隐蔽在山坳开始,李牧便一直担心着。
“王上!我们该出发了吧!函谷的精锐都已经上战场了!”
“王上我们速速出发吧!魏军坚持不了多久的!”
再到后来,“王上,我们赶紧撤吧!魏军已经败了!”
“王上,别往北啊!往南啊!南啊!”
李牧一次次地提醒着,却又被赵括一次次的无视,赵括却也没有跟他过多地解释,直到看到了即将被秦军追上的信陵君,李牧这才反应过来,似乎王上说过要用这一万大军换一个“三败俱伤”的结果!
可是王上啊!三败俱伤也不用您自己玩命啊!
实在忍不住的李牧再次劝谏道:“我王,您先与赵将军突围而去,末将一定完成王上‘三败俱伤’的战略意图!”
“多嘴!”赵括瞥了一眼李牧,虽然有些欢喜这家伙终于看出来自己的意图,却也有些恼火这个家伙一直的多嘴。
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这要让底下的士卒们知道,自己的王上是拿着他们的生命在换取一个注定失败的结果,那还不闹翻了天了?而且,这种情况下,若是自己一个人跑了,以后还怎么带兵?怎么为王?
“我王!”李牧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还想再劝。
赵括一把打断,看了看远方正在收缩合围的秦军,赵括细细盘算一番,下令道:“分汝八百百兵马,两刻钟后,向西面突进!为全军突围开路!”
“诺!”李牧闻言一愣,却也没有丝毫犹豫便应诺道。
“赵启!”赵括转过头对着赵启说道。
“在!”赵启干脆地答应道。
“汝为李牧之副将,率吾之三百亲兵,务必快速为大军打开一条通道!”赵括继续下令道。
“诺!”按捺依旧的赵启立即领命道。说着向身边一名亲兵一招手,亲兵随即将挂在自己马上的沉重的双锤递给了赵启,又接过了赵启手中的长戟。
原来,为了节省赵启的坐骑的压力,在赵启无需出手之时,那双为赵启特制的双锤一直由亲兵们轮流保管着。如今,大战即将展开,赵启方才拿过属于自己的专属武器。
而一旁的赵括,也将长戟丢给了亲兵,抽出挂在马上的专属的长刀。嗯,就是邯郸百姓为赵括打造的那柄长刀,在鄗城之战后破损严重,重新回炉后威力更胜从前。
在赵括等人纷纷准备只是,大战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正面,赵秦两军如同车轮与刹车片一般,一个疯狂的轮转,一个疯狂地阻止轮转,两相用力,迸发出激烈无比的火花,哦,不,是血的花。
那血里,是赵军骑兵的长戟断臂;
那血里,有秦军锐士的剑脊头颅;
“旋转的车轮”被摩擦得越来越小,而冒火的“刹车片”也被摩擦得越来越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可是赵军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