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范睢方才直起身子,缓缓对着秦王一礼,答道:“禀我王,综合各地之情报,微臣判断,赵军入寇的第一站乃是泥阳!”
“泥阳?”秦王闻言眉头微皱,随即来到了舆图旁,细细查看了起来,显然他对这个地方并不算太熟悉。
范睢很快明白秦王的意思,随即手指一点指出了泥阳所在。随即手指从泥阳出发,在舆图之上画出一条痕迹,说道:“按照各地所报军情之时间顺序,即可得知此线。而此线的一头便是泥阳!”
秦王点点头,随即问道:“可是,那赵军是如何到的泥阳哉?”
闻听秦王的问话,范睢略略皱眉,一则不想过多纠结于赵军的来路,二则赵军实在诡异,来路确实不好揣测。
但不得不说,相国到底是相国,只是略略思考便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说道:“或是从义渠借道?”
秦王闻言,看向舆图,从泥阳到义渠,从义渠再到河西、河东,随即缓缓点头,却又猛地眼神锐利地看向范睢,说道:“卿之言,意为义渠或叛焉?”
范睢却也不惧,只是摇摇头,指了指舆图上的义渠郡,说道:“义渠者,归附秦国日久,秦兵之中每五人间,便或有一义渠之人,义渠反,不至于。然义渠广袤草地,若无人带路,便是我秦军也难以深入,更何况转战千里耶?”
“卿之意:义渠未叛,然义渠之中有人背叛?”秦王双眼微眯问道。
“然也!”范睢点点头,随即看向已经有些发狠的秦王,鼓足勇气一揖到底,说道:“我王容禀,此时不是追责之时,如何抵挡住赵军兵锋才是重中之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