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汝是如何答应吾的?嗯?快快撒手!”什长恶狠狠地推开了小孩儿,又将怀中一个小包裹塞入了小孩的怀中,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营地奔去。
看着兄长远去的身影,小孩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小心翼翼打开兄长留下的小包裹,里面是几枚大钱,一块面馍,还有一块自己馋了许久的饴糖。
此刻,鼻头一酸,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但兄长临走的告诫再次响起,小孩儿只得用那脏兮兮的小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嘴角狠狠咬住衣袖,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兄长走后没有多久,闷雷般的响声越发的近了,如同就在耳边一般!小孩儿甚至能够听得清楚马儿胸膛前的铃铛轻响。害怕已极的小孩儿,只得将自己的头藏入了臂弯之中,瑟瑟发抖地呆坐在茂密的草木之间。
好在秦军的目标只有不远处的联军大营,对着洛水边也仅仅是一扫而过,并没有细细查探,小孩儿似乎躲过了一劫。
但那联军大营可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什长稍稍安顿好自己的弟弟,三步并作两步,总算赶上了弟兄们,随即一行人提溜着兵器,飞似的奔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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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虽然距离河边不远,却也有四五百步的距离。
好消息是待什长等人奔回营地,在平地之上尚未曾看见秦军骑兵的身影;
坏消息是在什长的指点下,营中斥候爬上瞭望塔,已经能够看到一根黑色的细线,正由远及近朝着大营奔来。
留给联军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先锋之属,虽然其中更多的是楚国将军力争得来,但到底还是精锐所在,不论其余两家所派的数千人成色如何,楚国将军可是将自己的家底子都给拉了上来,毕竟自己是来争功的,可不是来求死的。
还算精锐的联军先锋,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备战的钟鼓便敲打了起来,从将军到士卒都开始了作战的准备。
求援是来不及了,但最新的情况必须立即汇报中军主力,将军二话不说,将报信的探马全给撒了出去——十万火急,秦军来袭!看在赵国的面子上,拉兄弟一把!
挖沟壑是来不及修了,但拒马能搬多少搬多少,先别管出路的问题了,先把所有的路给顶住了再说,今天守住咯,最快今日夜里,最晚明天白天,大军主力就能到,到时候还怕没出路?
弓兵一部在营门前就位,箭矢能拿多少拿多少,一旦秦军进入射击范围立即万箭齐发,千万别想着节省箭矢,而唯二的两副床弩顶在正门,只要是秦军寇门,就给我射他丫的!
盾兵将长盾安置好,顶住寨门与周边缝隙,防止秦军的箭雨冲击我军,长矛兵将长矛的一端杵在地里、一边靠在栅栏边的盾上,配合盾牌防御骑兵的冲击。
金汁给我烧起来,抛石车也给我组装起来,别管来不来得及,先组起来,不行我往后退退,总能用的!
刀斧手、长剑手,着甲戴盔,随时做好肉搏的准备。
对了,狼烟!速速点燃三柱狼烟!!!
不得不说,敢于担任先锋之职,楚国的景翼将军还是有点东西的,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将能够想到的东西都想到了,排兵调度也颇有章法,并没有因为秦军的突然袭击而乱了阵脚。
但很可惜,自从他决议不进不退,就地驻扎,却不曾想过秦军可能的偷袭之时起,他,便已经败了。
秦国的骑兵没有给联军太多的准备时间,拒马还没放完,弓箭手尚未完全到位,盾牌和长矛也只绑好了一部分,营帐中还有部分兵士陆陆续续懵懂地出来,更别提什么金汁、抛石车了。
砰的一声,寨门前的几个拒马被秦军撞开,紧接着漫天的箭雨将联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反击,弓箭手反击!”景翼将军怒吼道。
中军大纛迅速招摇,前营的弓箭手们虽然尚未整备完毕,但也只能在校尉的指挥下挽弓射箭,开始对秦军进行反击。
但稀稀拉拉的箭雨射入秦军阵中,又被飞快的马速弹开,一阵箭雨下来,并无太多的收益,反而是秦军的箭雨给了联军极大的杀伤。
“顶住寨门!”景翼将军没有理会收效甚微的弓兵,因为秦军已经冲到了寨门之外,正准备强力破门。
前方的将士闻令,冒着箭矢,将一块块的滚木礌石累积在寨门之后,试图用这些重物顶住岌岌可危的寨门。
寨墙之上的联军士卒也抱着一个个的大石,疯狂地向下砸着,寨门虽然不高,但铆足气力的大石在重力的作用下,一砸就是个骨断筋折,即便身着厚甲也无济于事。
一瞬间,秦军冲到寨墙外的骑军便吃了大亏了。随即秦军的箭矢调整好角度,专门射向了寨墙上的联军士卒,直压的联军不敢探头,石头攻势随即失了准头,效果一下便大打折扣。
寨外的秦军继续冲击着,寨内的联军迅速调整着。
另一部的弓兵很快在后营整备完毕,来不及撤下寨墙上的士兵,将军便下令后营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