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关键的是,秦国朝廷上下,费劲心力地配合白起的演出,妄图造成一种白起未曾随军出征的假象,此又是为了何事?”赵括继续问道。
“此自然是为了给魏国突然一击!”平原君随即回答道。
“好!既然要突然一击,那为何轵城之外、泌水东岸,会又如此多的秦军探马与细作的痕迹?平原君不觉得这些痕迹有些刻意吗?仿佛在跟魏军说吾要攻打轵城了,尔等小心防御哦!”赵括转过头继续说道“此不与平原君刚刚所言之‘突然一击’的目的背道而驰焉?”
“这”平原君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会否秦军只是在时间上给予魏军突然袭击,而攻击方向”
说着说着,平原君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接着平原君的话头,赵括继续说道“其实平原君也该感受到了!若是将秦军的攻击目标设置为其他城池,一切都说得通了!”
“大肆查探轵城,将各国刺探以及魏军的目光、兵力牢牢地吸引在轵城之地,而秦军主力在乘其不备,于另一处行平原君之所言突然之击。平原君以为然否?”赵括反问道。
“如此当是最有可能之情景也!”平原君点头承认道“只是如此简单的声东击西之事,魏军没有察觉吗?”
“有道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此为原因一也。”赵括继续说道“而吾等之分析,皆是站在已然确定白起身在军中,秦国使瞒天过海之计在先,又用暗出函谷之计在后,才得出的结论,魏军并不知,此为原因二也。”
“然而,正是这份不知,却已然将河内魏军带入死地也!”赵括叹息着说道。
平原君闻言心中一颤,回道“此是为何?”
“据羽林卫查探来报,魏国大将晋鄙率五万大军出郡治所怀城而西,欲增援轵城而与秦军主力对峙与泌水者也。然,怀城之距轵城者,虽不远,却也不近。即便急行军,也许两日方可抵达。一城有事,另一城根本无法及时增援。”赵括指着舆图上的轵城和怀城两地,一只手比划着两地的间距说道。
“若我是白起!”赵括随即扮演起白起的角色,一只手沿着舆图上蜿蜒的泌水,缓缓而上,直至河内郡治所在地——怀城!
赵括接着说道“可乘怀城主力西去之际,大军溯泌水而上,直接强攻怀城,怀城守军兵力不足,又无丝毫准备,猝不及防之下,怀城旦夕可下!”
说着,手指狠狠地在舆图上怀城所在地戳了一戳,又转过头看向平原君说道“爱卿当知,秋收刚过,河内郡今年秋收之粮与魏国拨付的大军粮草有一大半,可都囤积在了怀城之中啊!”
平原君闻言,后背的冷汗渐渐地已经下来了。但赵括似乎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随即赵括又看向了舆图上的轵城继续说道“彼时,魏河内大军已至轵城。但无论如何,得到怀城被攻的消息后,于公于私,怀城乃河内郡治所在,又有粮秣囤积,丢不得!尽管前路经纪,晋鄙也必然回师救援怀城。”
赵括继续分析着,甚至似乎真的已经化身成了白起,继续说道“刚才吾说过了,轵城之地距离怀城有两日之路途。故此一者,晋鄙知晓怀城被攻之时,怀城已然入我秦国手中;二者,吾可再令精锐部队于晋鄙回师怀城的必经之路上。”
“魏军急行而来,而我秦军则以逸待劳,此为人和;战场由我秦军所选,则我必占据地利之势;如此人和、地利尽占,更携攻占怀城之胜势,而主将白起,最是喜欢打歼灭战。如此,河内魏军之除了全军覆没便再无其他可能矣。”
说着,赵括又是狠狠地锤了装载舆图的框架一把,叹息道“怀城一失,河内缺粮,以粮为饵,诱骗大军回援,以致魏国于河内之所,人地皆失。而剩下的轵城守军与其他零星的城池的守军,秦军只需偏师两万不出十日便能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赵括摇着头叹息道“而最为要紧的是,拿下河内一郡,秦国消耗甚少,不仅花费时日很短,自函谷出兵到占领全境,寡人预计不会超过一个月,最多四十日!而且全程几乎没有恶战,兵力几乎没有损失,而粮秣之损失也可以从怀城之粮予以补充,甚至还有盈余。”
“如此十万未受损失的虎狼之师,兵精粮足,信心爆棚,而距离冬季还有两个月之久,若爱卿为秦之主将,会否就此罢手?”说了半天的赵括终于将自己的结论和盘托出。
已经有点儿心慌的平原君闻言摇了摇头,不知是在说秦军不会罢手,还是在说自己不知道。
赵括没有为难平原君,转而继续扮演起白起来“若我是白起,定然趁此良机,或南向吞并已经失去大量军力的魏国,得其百里沃土,彻底占据表里山河;
或是往东南,扫荡早已失去作用的周王畿,以及几无还手之力的韩国,取周王畿天下通财之地,而得韩国之坚锐铁器;
或是北上,占据野王,趁我赵国兵力不济之时,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