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吕不韦缓缓点点头说道,身边之人随即接过刑部侍郎递上的花名册。
吕不韦随即转过头对着刑部尚书点点头继续说道“尚书大人,开始吧!”
“诺!”刑部尚书闻言,立即站起身子对着吕不韦一礼应诺着。
言毕,拿起桌上一份竹简,双手捧起,转向高台之下,缓缓展开,朗声宣读了起来。
“王命诛赵禹朋党诏!
天未悔祸,王室多难。先王升遐之际,事起仓卒。朕以冲藐,嗣守丕图,衔恤问故,遂穷凶党,败燕师与鄗,说五使于都,方得片刻喘息之机。
此亦与民修养之机也,然逆贼赵禹等,枉为重臣,不思报国之策,而潜通宫禁,敢行刺杀,欲乾坤颠覆者。其济豺狼丑类,敢悖天常,不知覆露之恩,辄辄猖狂之计。拒捍成命,阳奉阴违,误国误民,阴谋乱政,县邑黎庶,号呼屡闻。
寡人为人长也,得不兴愧?亦尝告谕,曾靡悛心,稔慝挻灾,日滋月甚。所以命羽林之旅,致原野之诛。雷霆所当,巢穴尽覆。获此凶竖,正其刑书,与众弃之,兹为国典。
宜准法处斩。”
意思呢就是说咱赵国这几年来啊,一直都是多灾多难的,我这个王也是临危受命当上的。好不容易摆平了燕国偷袭和五国干预的事儿,正想要喘口气与民修养生息一番。
可是赵禹这些个二五仔们,一个个吃国家的饭不干正事儿,不仅阳奉阴违还串通宫内的人,想要把你们最亲爱的赵王给杀了。不仅如此,这些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还准备把咱的新政也给一起推翻了,百姓们听了,都想把他们撕吧了。
我也很难过啊!苦苦跟他们周旋,试图开导他们站到人民的一面,可惜寡人一退再退一忍再忍,他们却丝毫不知错误。没办法了,为了赵国的长治久安,咱只能让羽林卫采取雷霆手段结果了这些人。
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群人给明正典刑咯,也给大家助助兴!
围着刑场的百姓们,虽然听不太懂前面说的是什么,但最后最终的“处斩”还是听得真切的。话音一落,叫好声响彻整个刑场。
刑部尚书言罢,双手将王命竹简收起,又打开属下递过来的另一卷花名册,朗声宣布着“带第一组人犯,曰赵氏名禹”
一排五人很快在差役的带领下来到了另一座高台之上。
“终验!”尚书再次说道。
刑部在人犯高台的一位官员,很快对着花名册一一进行验证着这些人的身份。
很快,官员双手抱拳,高声答道“终验无误!”
尚书收到“无误”的汇报后,转过身对着吕不韦说道“禀监斩官叛国案,赵禹五人,已三验完毕,可行刑矣。”
吕不韦端坐主位,听着尚书的汇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两个字“行刑!”
一旁的差役随即大声传令道“行刑!”
刽子手们随即将人犯按倒在木墩子之上,随后接过助手递上的黄酒,大口将整碗酒含在嘴中,又将酒液喷在利斧之上。双手握住斧柄,狠狠地往犯人脖颈砍去。
没有依依送别的情景,因为能来送别的要么也在砍头的队伍里,要么就在等待发配的囚徒中;
至于刀下留人的桥段,更是没有,赵括如今正在宫门楼上向着这边眺望呢!
有的只是一地的鲜血,和骨碌碌在地上乱转的头颅,以及百姓们情绪再度高涨的喝彩之声。
雨水将鲜血稀释,又顺着高台的坡道滴滴答答地滴落到地面,又与地面的积水再度汇合,最终淡淡的红色流水,缓缓流向那邯郸城外的护城河中。
高台上的尸首,有专人负责收集,头身一一编号对应。若是有人认领便由其领去安葬,若是规定时间内无人认领,衙门就会将这些尸首用草革一裹,丢到乱葬岗了事。当然想赵禹这样的大人物,还是有专门的坟动和薄棺一口的。
“行刑毕!”刑部官员一通检查,确认无名生还后,便再次对尚书报告道。
“带第二批!”刑部尚书大手一挥,令场下之人将第二批需要斩杀的犯人带上高台。
还是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手法,又是五名人犯被一体斩绝。
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二百多名人犯被分批地带上高台斩杀,一直从辰时初刻,杀到了申时末。
尚书的嗓子都有些沙哑,刀斧手也已经轮换过两次,台下的百姓也从最开始的略带兴奋的愤怒,变得有些麻木,最后尽管知道场地中人该杀,但心中却依旧泛起了一丝怜悯,而这怜悯的背后是一丝丝的恐惧。而这样的恐惧在诸多世家大族中更是被放大不少。
而唯一不变的,便是着绵绵不绝的小雨,慢慢地试图将一切冲刷,然而护城河内,由于鲜血的聚集,终究呈现出诡异的红色,无言的宣告者此次“屠杀”的惨烈。
“禀阁老人犯二百又二十四人,皆已斩绝,合勘无误。”刑部尚书用他嘶哑的声音向监斩官吕不韦汇报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