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玻璃已经碎裂,就连汽车的车身上,也沾满了鲜血。
昨夜还空空荡荡的巷子,此时的地面上,躺满了无声的尸体。
冲击巷子的人太多,前半夜足足来了四五十批的死士,全被左天问留在了这里,后半夜之后,随着前往蜀中的火车远去,清廷的那些杀手似乎也退离了德租界,只留下了这地上不甘的尸体。
为了保险起见,左天问一晚都没有离去,守在这里,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天亮了,结束了。
从后座走下来,左天问来到了汽车的前排,做进驾驶位里,如此老款的汽车,让左天问驾驶的有些不顺,不过这段时间他经常观察司机开车,倒是学会了一些。
点火启动,慢慢挪动的汽车驶离德租界的地盘。
至于这些尸首,巴蜀商会的人会来处理。
一路疾行,街道的两旁到处都是尸体,弹痕,断刀,入目之处皆能看出昨夜厮杀的惨烈。
这是清廷最后的机会,离开了天津前往巴蜀,朝廷的人再也没办法把手伸过去,那个地界,冯天魁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所以昨天夜里的死士都是极为的疯狂,而所有巴蜀商会的人,也同样是拼了命的阻拦,防止任何人,去干扰冯天魁他们离开。
太阳渐渐爬高,可是整个德租界的地盘还是那般的寂静。
半夜的厮杀,让所有人都不敢随意地走上街头,昨天火拼的嘶吼声,在德租界里面回荡了一整夜。
跌跌撞撞的驾驶着汽车回到了巴蜀商会,最后还是在大门前熄火。
看着手中被自己硬生生拽断的怀挡,左天问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在驾驶这种老式汽车了。
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用的东西!
汽车的动静,瞬间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厮杀一晚的巴蜀商会,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最先冲出来的人,竟然是昨天晚上送左天问的那名司机,年轻的小伙子警惕的刚出门,就看到满身是血的左天问,脸上刹那间布满了笑意。
“左师傅!”
语气之中有着愉悦,见到左天问安全归来,小伙子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左师傅一定会没事的。”
点了点头,左天问朝着巴蜀商会里面走去,昨夜的厮杀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势,可是巨大的体能消耗却不作假,现在的左天问,累的只想倒在床上休息。
将手中断裂的怀挡排进了小伙子的怀里,左天问走进了商会里面。
“把车停好。”
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他总觉得这个黑色的木棍怎么这么的熟悉?为什么那么像方向盘下方的怀挡???
直径走入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左天问刀头躺在了床上。
等到左天问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近黄昏,身上盖着被子,应该是左亦梅做的,熟睡中他听到了左亦梅进入房间的身影,便没有在去理会。
起身,从盆里凉透的清水洗了把脸,身上的血液都已经凝固,黏在身上,需要完全的清洗一番。
“怎么样,没事吧!”
大厅里,童如山看到左天问醒来,关心的开口询问。
昨夜压力最大的便是左天问,他要成为所有人的最后一道保险,所以今天早上,他听到左天问回来休息的消息,就没有再去打扰他。
此刻看到左天问一身的血迹,让童如山心惊。
摇了摇头,左天问的目光同样看向了童如山。
“冯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刚刚来了电话,说是下午到了,让我们安心。”
“那就好。”
听着童如山的话点了点头,看样子昨天路上的火车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天津街头的事情,他们还能够解决,可是如果是火车出现了问题,就不是他们能够干预的了。
不过万幸,一路顺利。
似乎是巴蜀商会疯狂的行动,震慑了天津的所有武馆和势力,又或者是因为左天问不在挑战武师的原因。
自从那一夜之后,似乎整个天津都平寂了下来。
童如山安排人将德租界的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顺便还送了一箱的银两给米歇尔,让他打点整个德租界的上上下下。
毕竟当初跟他说的,只是借用德租界的火车离开,防止清廷死士的追杀。
但那一晚在德租界闹出的动静,已经不是米歇尔一个人能够压得住的了。
大箱的财宝送过去,让原本纷议肆起的德租界忽然安静了下来,甚至童如山靠着这一箱财宝,跟德租界的所有高层都勾搭上了关系。经常帮那些人运送远洋货物。
万事皆了,左天问也开始在天津休养起来。
北方是回不去了,不然张大帅的面子上过不去,到时候就不是一纸通缉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