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背后这个大汉会不会狠心,稍微一用力,就扭断自己的脖子。
所以天速不敢乱动,她还不想死。
“现在可以说了吗?”
赵二虎直勾勾地盯着屋檐下的温衡,威胁道。
他赢了,温衡也该兑现承诺。
滴答。
先是一声,豆大的雨滴落在院子里。
继续,哗啦啦……
这场暴雨来势很急,拍打屋檐,雨幕连连。
院子里的二人很快被淋湿,头发粘在脑门上。
赵二虎没听见自己想要的回答,所以就没松开天速。
既然要淋雨,那一起淋。
温衡抬眼瞄了天空一眼,和声细语道:“姜佑他……被陈达抓了!”
赵二虎满目愕然,雨水冲刷他的身子,让他一时有些站不稳。
可还是死死地掐住天速的脖子。
拥有紫色嘴唇的女人一时被雨水淋得有些难受,便主动开口道:“这是缓兵之计,姜佑故意被抓,露出破绽,日后我们好行动。”
“那你们怎么保证我家姑爷的安全?”
一语中的!
这才是赵二虎关心的问题,同时也是内卫司一行人关注的问题。
今日一早,姜佑得知连环计后,事后便主动请缨。
说奉献自己,深入敌窝!
原本温衡说什么也不同意,但……
最后屋中不知发生了什么,温衡默然!
于是,姜佑光明正大地乘船到槐树街,被鬼佬所擒。
“无法保证,且看他自己……”
温衡伸手接着噼里啪啦掉落下来的雨水,雨势很急。
雨水打在柔弱的掌心,有些痛。
……
睁眼!
姜佑只觉浑身酸软,慢慢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不过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牢房,只不过这间牢房里颇为干燥,没有以往住的腐败潮湿,臭味熏天,这里像是……一间柴房临时改造。
窗外雨声阵阵,雷声滚滚。
今夜注定不太安宁。
姜佑睁开眼睛时,瞧见一个带刀汉子连忙出门,许是出去叫人。
不久屋内便挤满人,打眼看过去,没一个认识的。
当瞧见一个拄拐,腿上有伤的中年汉子时,姜佑主动打招呼:“陈达?”
陈达颇为疑惑,自己没问,这年轻小子倒是先开口了。
下属搬来一张太师椅,陈达放下拐杖,慢慢坐下,同时吩咐下属把柴房的门关上。
今夜风大雨急,别吹了自己的伤口。
这间牢房确实是临时搭建,就在陈达府里。
今日突然抓到一个人,大家都大喜过望。
内卫司来金陵许久,他们幽冥司明知道他们就在金陵做事,可总是棋差一招,这几个月被内卫司玩的团团转。
今儿好不容易抓住一个人,陈达可舍不得关在牢里,他要亲自把此人关在自己府里,等他醒来好好审问。
姜佑刚一醒,陈达就不顾外边雨势,叫下属撑伞慌忙赶来。
陈达打量牢房里的姜佑,瞧他年纪轻轻,武功也不太行,一时奇怪。
这人是内卫司?
“你叫什么?”陈达开口问道。
“姜佑。”
“哪里人士?”
“京城长安县。”
“职位?”
“长安县黄字堂执事!”
柴房幽冥司众人瞧姜佑回答的如此流畅,疑惑不由盈满心头。
这人……是内卫司的嘛?
陈达也在奇怪,按理说,内卫司每一个人都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严守秘密,骨头极硬,就算被抓住也不会透露半点有用消息。
可这个人,回答如此爽快?
不该如此呀!
陈达疑惑到家了。
所以他提醒一句:“你可知说谎的代价?”
姜佑蹲在牢房里,乐呵呵地点点头:“知道知道,但我保证,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不信你去查,你查内卫司在京城长安县,是不是真的个姓姜的执事?”
陈达一摆手,身边的下属赶紧去查!
这些信息幽冥司还搞得到,只不过需要专门跑到幽冥司案牍库翻阅一番才是。
来回得花费不少时间。
这空当。
众人重新审视姜佑,有人提议:“头,直接上刑,纵他骨头再硬,我们也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姜佑一听连忙站起来,可身子无力,只能双手扒着栅栏,着急道:“你们还没问,就上刑?有点不厚道。”
陈达看见姜佑一副软骨头的模样,笑道:“哦,那当如何?”
“你倒是问呀,我知道什么就跟你们说了。”姜佑拍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