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浩的一巴掌打得七叔和七婶两人嘴角就是一哆嗦,这巴掌好像不是打在吴皮特身上,而是打在他们的心尖上。
吴皮特倒是皮糙肉厚,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哼哼了几句道“那我还是得跟着浩哥你,要是报仇一定要把我带上。”
吴天浩给七叔两口子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要没你帮手,这仇还不一定能报成。”
吴皮特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呵呵地道“那是,就浩哥你这小身板,人家估价捏个小鸡都比捏你费劲。”
吴天浩被吴皮特鄙视得一脑门黑线,但见他脸色苍白,也没计较。
吴刚见此时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就道“老七,你们就在家歇一天吧,明天再送小志上祖坟。”
按照小娄村的规矩,下葬必须要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
七叔也点头道“今天看是不行了,那就改明天吧。”
吴皮特刚开始还咋呼得不行,等七叔说完开始头晕起来,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七叔两口子赶紧搀扶着吴皮特回家用医疗舱输液,吴刚也不好挽留,让吴天浩吃过饭,给三人送了一份。
本来吴天浩想独自一人给七叔家送饭,但吴邪坚决不同意,无奈这能叫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跟着,只不过吴天浩让他们离自己尽量远一点,也不能跟着他进屋。
从吴皮特家出来,吴天浩拐到了吴承志家。
吴承志家的门上挂着白绫,一张吴承志的照片摆在了堂屋里,前面放着香烛和水果。
照片里的吴承志面带微笑,似乎在跟吴天浩打招呼一般。
总是出现在吴皮特身边的那个瘦瘦的身影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就是这样的笑容,“浩哥,你回来了”“皮特你再动手我可不客气了”他的声音还仿佛在耳畔回响,可人却永远地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再也不会出现。
眼泪瞬间奔涌而出,“扑通!”吴天浩在吴承志的灵位前跪了下来,哽咽地道“小志,是我害了你!是浩哥害了你呀!”
“小浩,你来了!”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吴天浩止住了哭声,见来人是小志的父亲四叔,一把抱住他的腿道“四叔,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是我害了小志!是我害了小志!”
“小浩,快别这样,起来!”四叔的眼泪也在他那张悲痛的面孔上流淌起来,老来丧子的打击一下让他老了不止十岁。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也从后面厨房走了出来,见到吴天浩就是一愣,然后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后,就想转身回去。
吴天浩急走两步,一把抱住女人道“四婶,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行,你别不理我,以后我就给你们当儿子好不好。”
四婶本来还绷着脸,见吴天浩哭哭啼啼地样子,一下也憋不住了,哇地一下大哭出来,手举起来就给了吴天浩一个耳光,骂道“你个天杀的小浩,你可把四婶害惨了,你还我的儿子。”
四婶一边打一边骂,刚开始的样子有些歇斯底里,骂着骂着,头脑清醒些后,手再也打不下去,一把抱住吴天浩哽咽道“小浩,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的小志怎么就没了?”
四婶的力气很大,一下一下,抽得吴天浩的脸火辣辣地疼,但他更疼的是心里,吴承志的死给四叔和四婶带来的伤痛是无法愈合的,这种痛无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将会伴随他们的余生。
四叔刚开始没有拉四婶,他知道自己的老婆需要宣泄,自从儿子死后,她一句话也没说过。
四叔和四婶从小就对吴天浩极好,吴天浩过年的衣服大多都是四叔和四婶给买的,吴天浩知道四婶之所以这么重的打自己,原因是她疼极了。
过了半天,四婶终于停止了哭泣,放开怀里的吴天浩,看到他的脸全是红色的血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柔声道“小浩,疼吗?”
吴天浩摇摇头道“不疼!”
放开四婶的双臂,吴天浩退了一步,郑重地跪在了地上,磕了三个头道“爸,妈,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爸,亲妈,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四叔的脸上现出激动的神色,四婶愣了愣,脸上更加柔和了起来,上前一把掺起吴天浩道“这事得三哥同意,你一个孩子可做不了主。”
吴天浩道“妈,是我爸让我来的,你放心吧。”
四叔和四婶相互看了一下,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欣慰之色,四婶的语气终于轻松了一些道“那小浩,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儿子了。”
吴天浩道“妈,你放心,等我在锡市安定好,就接你们过去住一段时间,就当去散散心。要是住得习惯,咱就定居在那。你可不知道,你儿子我现在可是大公司的高管,能挣不少钱,你们就安心地过去住。”
吴天浩又陪四叔和四婶说了半天话,才告别而出。
四叔跟着出来,见四婶听不到他们的说话的声音后道“小浩,你可别怪你妈,今天要不是她给你来这么几下,估计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