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我们兵部已经有奏本呈上。如果再次南征需要乾国所有卿侯一同出战,同时还得调遣一批禁军前往北疆。”兵部尚书出列奏对道。
“调禁军前往北疆。”这句话张延年听进耳朵了,也记在心中了。
当年就曾发生过类似的情况,禁军不在京都,结果天地一时间变色了。
当年的禁军也埋骨他乡了,成了一堆荒土。
“禁军不可动,南下的四万禁军也需尽快调回耀龙州。”张延年直接否掉了兵部尚书的奏对,还回头给了对方一个晦暗不明的眼神以示警告。
一向畏首畏尾的兵部尚书急忙缩回到自己的位置,赶忙低下头,几乎希望所有人都当自己不存在。
若不是被人逼着出来提出这个准要被指摘的建议,身为老油瓶子的兵部尚书岂会如临深渊般战战兢兢立在此地。
“户部呢?”
“户部钱粮已经准备就绪,只是...”户部尚书出列奏对,但目光时不时看一眼庐阳侯封景然。
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封景然怒目瞪了回去,不满道,“看本侯做什么!难不成我庐阳州亏了你户部的钱粮?”
乾国有制,卿侯主军事,朝廷管政务,但卿侯所在地的粮草需要就地筹措,无须朝廷户部支出。
不然,卿侯那么多私兵,朝廷要都养起来,岂不彻底要榨干户部的钱袋子。
户部尚书急忙扭过头,朝着不远处的张延年拱手道,“丞相大人,此前,庐阳侯从南燕掳来的百姓该如何...”
还不等户部尚书将下面的话说完,封景然直接冲出来,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你个XXX,竟敢盯着我庐阳州不放!那一批俘虏本侯已经送到山里去挖坑了。你们户部想要,自己去南边抓去!”
骂完之后,封景然还是不消气,左手握拳重重拍在右掌心,发出一道气息,震得身边几位卿侯的衣袍猎猎作响。
“放肆!”
感受到一股气息涟漪波动,张延年眯起鹰眸,冷喝一声。
“本侯知错了!”封景然悻悻然的拱了拱手,然后侧着头狠狠瞪了一眼户部尚书,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户部尚书权当没看到,他可不怕太子一系,身为乾皇的钱袋子,只需要管好钱,对陛下忠心即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小太监急切的呐喊声,“您不能进去,您不能进去!”
小太监的急切尖叫声,引得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何人?在殿下喧哗?”
殿中将军回头双目瞪圆,一脸怒色朝着太极殿外怒喝道。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殿正门御阶上,殿外的阳光直接这道人影照进太极殿内。
谢吴峰缓缓走进大殿,衣袂上还带着一些血迹,但脚步沉稳,气息内敛,让人探查不出半点气息流转。
“三殿下!”
当谢吴峰的面容从阳光的背影中显现出来,朝堂上不少人还是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众人都心中一凝,荒凉过后,急忙将惊愕的神色平复。
“这下有好戏了,三龙夺嫡,现在变成了四龙夺嫡。”
“三殿下这是一路杀进来了?天衍书院和各大宗门的长老都没有留下他?”张延年枯槁的脸颊上已经有些抽搐,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是微微颤抖。
“这怎么可能!”
太子殿下也是一脸愕然,对于天衍书院和各大宗门长老去围堵谢吴峰的事情,身为储君自然是知道。
没想到,谢吴峰还是出现在了太极殿。
“那么多的禁军,那么多的武道强者,二品强者、三品强者都沦为了摆设不成?”太子殿下那温和的目光终于变得阴冷,双目中欲喷出怒火,将大殿门口的三殿下淹没。
“三殿下,这里是群臣议事的地方。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张延年毕竟是经历过两朝的元来,首先稳定下心神,和声细语道。
谢吴峰并没有搭理这个历经两朝的老古董,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半个时辰前,谢吴峰刚刚走出天衍书院正门,来到石桥上,就被各大宗门在京的十多名长老和门中弟子围堵在书院门口。
但,谢吴峰右手五指轻轻在身前的虚空中一点,一道琴音响起!
“清心洛神曲!”
一位芳华阁的长老心中大骇,急忙对身边的弟子呵斥道,“封住耳识!”
听到芳华阁的长老焦急的吩咐,其他各大宗门也赶紧各自封住耳识,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这个时候,十多名二品强者终于意识到情况到底有多糟糕,他们即使封住了自己的耳识,但还是可以听到谢吴峰在虚空出发出的琴音。
“三殿下,我们妙音坊无意参与此事,还请...”一个白纱遮面的美丽妇人焦急的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
同为音道强者,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