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绅尧看着钟化民道:“钟总督,本王听说圣太子殿下建造一条从京师至宁夏的水泥路,不知此路能否延展到兰州?”
钟化民看着朱绅尧期待的眼神,他回道:“王爷稍安勿躁。扩建兰州是圣太子的旨意,也是朝廷肯定的国策。内阁和军机处都对此无比重视,臣想宁夏的水泥路应该会很快的延展到兰州来的。”
朱绅尧听完此话,心中的惊喜更是难耐,若是,兰州真的被朝廷重视起来了。真的要被营建为西北第一重镇,那么身为世守兰州的藩王——肃王一脉,自然也是可以得到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的。
虽然,朱绅尧为人不贪不恶,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为子孙后代考虑的。尤其是他的近亲们,如果肃王府没有足够多的财富,他的那些没能承袭爵位的子孙们过了几代后就会潦倒的像普通宗室一样,这会让朱绅尧很心疼的。
所以,朱绅尧不仅要为兰州的百姓们多想,更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多想想,如果,兰州真的富裕了,那么在兰州的肃王一脉的宗亲自然也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朱绅尧激动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兰州也能直通京师,兰州富裕也是近在眼前。”
看着这么激动的朱绅尧,钟化民有点不理解朱绅尧的心情了。
一个藩王操这么大的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也万幸当今的圣太子开明大度。
一旦遇到了猜疑之主,一个藩王不好好的在王府过日子,整天的想着施恩百姓,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钟化民说道:“王爷只需做好本分之事,继续以仁义之心对待百姓,怀柔那些归化到兰州生活的牧民即可。同时,臣也会为王爷做好后盾,把兰州建成一颗大明在西北之上的明珠!使之不弱于江南烟花之地!”
朱绅尧激动了一会儿,然后又不敢相信的问道:“可能吗?”
钟化民斩钉截铁的回道:“一切皆有可能!兰州不富根源在于道路不通!如今朝廷已有重启丝绸之路的构想,兰州作为其中的关键一环,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若是,能够在此之前把兰州营建完毕,不管是道路还是周围的百姓都可以凝聚一起,兰州何愁不能兴盛?”
朱绅尧激动道:“一切都拜托钟总督了。”
钟化民道:“一切也都靠王爷了。只要王爷能够继续以慈爱之爱爱民,以慈爱之心对待归化的牧民,臣一定会尽心竭力的帮助王爷,将兰州营造成我大明在西北的江南!”
和朱绅尧吃完了饭,也聊完了分工之后,钟化民便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孙承宗又问道:“中丞大人,肃王可信吗?”
孙承宗对肃王并不看好,在他的观念里大明的藩王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就是投胎技术技术好而已。
钟化民闭着眼睛养着神,听着孙承宗的话,他慢慢的说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肃王和一般的藩王不同。本督曾在宗人府担任过府丞,辅佐过殿下处理宗室之事。”
“那时候本督的工作就是要了解天下藩王们的信息,以备不时之需。肃王的情况我还是知晓不少的。他这个好人虽然也爱享乐,但不折腾,有时候看着兰州的百姓们日子过的艰苦,他还会主动的免除兰州百姓对王府的劳役,也会照顾一下孤寡老人,在藩王之中,他的所作所为也算是一个异数了。”
孙承宗听到钟化民这么评价肃王,他有点惊奇了。
孙承宗惊讶道:“肃王竟有如此作为?难道他有不臣之心?”
这是孙承宗对肃王做好事的第一反应。
钟化民看着孙承宗说道:“兰州有什么基础可以造反的?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兰州附近还尽是不服王化的羌民和蒙古牧民,这些人岂会跟着肃王造反?”
“肃王这般作为,不过这是本心之举罢了。他是断没有不臣之心的。且肃王也是知天命的年纪,也犯不着干这种杀头的买卖。”
孙承宗感叹道:“那这肃王还真是一个异类。若是大明的藩王都能像肃王这般,大明的百姓就有好日子过了。”
钟化民道:“这是不可能的。肃王的所作所为只能是个别现象。也只有像在兰州这样的地方这样做才不会起到地方大员的猜忌。”
“一旦换了个地方,一位藩王敢这么施恩百姓,先不说朝廷怎么处置了。就是当地的地方官们都会一份接一份的参奏藩王心怀不轨的。”
“毕竟,这恩并不是谁都可以施的。地方官施恩百姓,那是本着忠心皇上忠心朝廷的作为,也是本分。藩王施恩本心,那是意欲何为呢?”
“难道朝廷的恩还不够?还需要藩王继续施恩才行吗?所以,天下藩王是不能都做到肃王这般的,他们能好好的不惹事不闹事,就是一个合格大明藩王了。”
孙承宗没想到钟化民会这么点评藩王的作为,他冷静的想了一下钟化民的话,也确实如此。
恩只能由朝廷,由皇上,由皇太子来施。
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