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常遇春,齐衡便郑重的嘱咐道:“常大哥,这一趟前去山东,危机重重,这一趟大哥非要亲自前往,我们都劝不住,不过,还要请常大哥一定照顾好大哥。”
常遇春明白齐衡的意思,点点头,道:“齐兄弟放心。”
齐衡点点头。
转眼间。
三日已过。
这三日内,齐衡一体节制境内军政。
不断的从前线收到各处的战况。
不过一切都还处于一个正常的状态下,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这一日,就当齐衡依旧如前几天一样,处理着各处传回的政务军务时。
他的大堂中,突然走进一个人来。
郑光祖!
看到他的一瞬间,齐衡心中一惊。
就是他自己,也许久未见郑光祖了。
一般暗卫的情报信息,都是由他身边的陈都负责传送的。
可今日郑光祖却在自己没有召他的情况下出现在了这里。
一时间,齐衡的心中隐隐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当那郑光祖来到齐衡的面前时,突然用前所未有的目光看向齐衡,说道:“大人,暗卫来报,山东犄角岭,是脱脱专门设下的圈套,他的五十三万大军,全部埋伏在四周,只要大帅踏入犄角岭,便是九死无生。”
听到这话,齐衡眼睛一眯。
“你说那是脱脱专门设下的埋伏?”
“是,那名逃出来报信的人,正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小明王身边本来也没有太多的兵力,被脱脱大军围困的他们,若不是脱脱授意,又如何能够坚守这么久。那脱脱似乎早就猜到朱元璋会亲自前来,所以故意攻而不破,就是在等大帅的到来。”
听着郑光祖的话,齐衡整个人在原地走动了起来。
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当前的情况。
就在郑光祖等待时,齐衡突然问道:“大帅走了几天了?”
郑光祖道:“三天两夜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在一天内抵达犄角岭。”
听到这话,齐衡的眉头更加凝重了。
一天,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将消息传达到朱元璋的手中。
一旦朱元璋率领的两万兵马在犄角岭被围困,那可真的就是十死无生了。
就在齐衡思虑之际,郑光祖却突然开口道:“大人,既然局势如此,您是否该想想大帅阵亡的事情?”
随着郑光祖这话说出口的一瞬间,齐衡锐利的目光瞬间看向了他。
面对齐衡这锐利的目光。
郑光祖当即便跪在了地上。
“大人,您的才能绝不逊色于大帅,如今大帅遭难已然是注定了,既然如此,大人也不算是违背了兄弟情义,如今这天下已经乱了太久了,属下希望大人能以大局为重。”
郑光祖很清楚,按照齐衡的性格,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调集大军前往山东救援朱元璋。
可是,这样一来,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只要是稍微知晓一些军事的人都清楚。
前几次他们打败元军,都是靠了城池,算是守城战。
可如今呢,荒郊野外,面对元廷五十多万的大军,想要从包围当中救出深陷绝境的朱元璋,其难度可想而知。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就算齐衡倾尽境内所有兵力,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甚至可能自己也被拖住。
到时候,整个金陵府周围城池的兵力被抽调一空。
又该如何面对陈友谅的六十八万大军,如何面对正伺机而动的张士诚几十万大军。
一个不好,整个义军疆土将彻底被瓦解。
甚至连他们的根基,安丰路也难以保全。
没有了安丰路这个根基,他们又该如何跟这天下诸侯争锋,如何与元廷抗争。
所以,郑光祖哪怕极为了解齐衡,也清楚齐衡可能会因此而训斥甚至处罚他,却还是硬着头皮将这话说了出来。
看着此刻跪在自己面前的郑光祖,齐衡静静的站在原地。
心中反复思考着郑光祖的话。
郑光祖能够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可是,他能这么做嘛?
他能坐视朱元璋身死嘛?
哪怕明知道付出极大的代价也可能救不回朱元璋。
就当齐衡在内心挣扎时,大堂外突然传来马秀英的声音。
“依然!标儿,快回来,你哥哥在里面忙事情呢!”
可依然和朱标却依旧闯进了大堂。
正在沉思的齐衡,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看到齐衡这个模样的依然,愣在了原地。
在她的印象中,每一次当她看到齐衡时,不管对方在做什么事情,那脸上都是带着笑容。
随着依然愣在了原地,一旁的朱标也跟在了